听到许大茂的话,办公室里众人的视线“唰”地一下全落在了刚从科长办公室出来的老孙头和他身后的年轻人身上。老孙头见状,脸上堆起几分热络的笑,侧身把孙建军往前带了带,对着屋里众人介绍道:“这是我远房侄子,孙建军,以后就在咱们科打杂,人年轻,不太懂规矩,还请各位多担待、多照应着点!”说着,他伸手在孙建军肩膀上拍了拍,示意他说话。孙建军立刻往前站了半步,腰杆挺得笔直,对着办公室众人规规矩矩鞠了一躬,一口浓重的乡音带着几分拘谨:“大家好,俺叫孙建军,从乡下过来的,啥也不懂。以后干活要是有啥不对的地方,还请各位大哥大姐叔伯婶子们多指点、多包涵!”说完又鞠了一躬,脑袋垂着,露出一截晒得黝黑的脖颈,看着倒真像个初来乍到、怯生生的乡下后生。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热热闹闹的:“哎,客气啥!进了一个屋就是同事,往后都是自家人!”“年轻人看着就踏实,这就比啥都强。往后有啥不懂的,尽管开口问,别不好意思!”角落里一个快退休的老职工也跟着搭话,嗓门洪亮:“你老孙头在厂里待了大半辈子,这点面子谁能不给?建军是吧?往后在科里要是遇着啥难处,直接来找我老王,别的不敢说,帮你搭个话、指个道还是没问题的!”“就是就是!”旁边立刻有人接腔,“以后有啥磕磕绊绊的,尽管开口,咱们科虽说人多嘴杂,但真遇事了,还是能拧成一股绳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听着倒全是热络的关照。孙建军站在中间,不住地弯腰点头,嘴里反复念叨着“谢谢叔伯们”,老孙头在一旁笑着应和,眼角的皱纹堆得老高,只有那偶尔扫过孙建军的眼神,快得像一闪而过的火星:“多谢多谢,那我可就替我这侄子谢过各位了!”许大茂在一旁看得直点头,脸上堆着热络的笑,挥了挥手说道:“老孙头,跟大伙客气啥!你的大侄子,往后就是咱们科的人,那就是大家的侄子!”听到许大茂这话,老孙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忙不迭地拱手应道:“哎哎,那我可就借大茂你这句话了!往后建军在这儿,还得靠你多提点着点。”“好说,好说!”许大茂拍着胸脯应承,眼角的余光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孙建军,见他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心里头那点仅剩的疑虑也散了,毕竟是经自己手牵的线,若是出了岔子,岂不是打自己的脸?老孙头见状,又笑着跟众人打了圈招呼,才领着孙建军往外走,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冲许大茂扬了扬下巴。许大茂见状,也知道老孙头有话要对自己说,心想着是不是还能占些便宜,赶紧地冲办公室里的人摆了摆手:“你们先聊着,我跟老孙头说两句话。”说完便快步跟上老孙头和孙建军,一路跟到了办公室外的僻静角落。走到墙根下,老孙头带着孙建军停了脚,转过身压低声音,那语气听着倒有几分真切:“大茂,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在科长面前递了句话,我这侄子怕是真进不来。”许大茂故意板起脸,挥了挥手装矜持:“老孙头,你这就见外了。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你都开口了,我能不搭把手吗?”听着这话,老孙头心里头一阵恶寒,若不是自己悄悄塞了好处费,就凭你许大茂那性子,能这么痛快帮忙?可这话只能在心里打转,脸上半分不能露。老孙头反而笑得更热络了,拍了拍许大茂的胳膊:“那不一样,还是得你大茂有面子!科长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多少人托关系都没用,也就你说话管用。”这话正说到许大茂心坎里,他脸上那点矜持顿时绷不住了,嘴角咧开老大,嘴上却还假谦虚:“嗨,科长也是看在老同事的面子上行了,这事过去了,你也别挂在心上。”老孙头连忙顺坡下驴:“那是那是。过两天收拾差不多了,高低请你喝顿好酒,算是谢礼!”许大茂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故意拿捏着腔调:“你看你,又跟我客气上了!要我说啊,到时候我来安排,就当是给大侄子接风。”老孙头连忙摆手,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为难:“那哪成啊!本来就该我们谢你,哪能再让你破费?再说建军这孩子刚进厂,经验不足,还要你多带带。”听到这话,许大茂也不再推辞,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冲老孙头笑道:“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老孙头重重点头,连声应道:“应该的,应该的!”说罢,他飞快地朝左右扫了一眼,见四下没人,才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试探的语气说道:“大茂,还有个事儿,想再请你搭把手?”许大茂脸上立刻闪过一丝了然,就知道这老孙头不会平白无故请客,戏肉总算来了。他当即拍着胸脯,嗓门也亮了几分:“有啥事儿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的,绝对没二话!”见许大茂答应得爽快,老孙头脸上露出一抹放心的笑,凑近了些说道:“是这样,我这侄子刚进厂,啥也不懂,正好前几天保卫处破了那起盗窃案,咱们科不是要搞宣传吗?我想着让他跟着打打下手,写写标语、贴贴海报啥的,也算让他尽快熟悉熟悉厂里的情况。”许大茂闻言,心里微微一动。他虽是个放映员,平时跟宣传科那些写写画画的活儿没多少交集,但也清楚这案子牵涉到厂里各个车间,若是宣传做得出彩,不单科室能得表彰,参与的人多少也能沾点功劳,说不定还有奖金。老孙头想让刚进厂的孙建军掺和进来,无非是想借着这档子事给侄子铺铺路,毕竟是新人,能沾点集体功劳,往后在厂里立足也能顺当些。:()四合院,从五七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