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心里的盘算,李安国自然无从知晓。但他心里清楚,贾张氏这一栽,摔得足够重,一年劳改的处分,对四合院里这些各怀心思的人来说,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警钟。平日里那些总想着占小便宜的、见风使舵的,听到贾张氏的结局,这会儿怕是都得收敛收敛。毕竟贾张氏算是院里最“难缠”的一个,连她都落得这般下场,再想动什么歪心思,总得掂量掂量后果。李安国刚走进家门,就听见屋里正议论着什么。原来,昨天李耀德和李安家下班晚,赵红霞带着小家伙一直没出门,加上李安国回来的比较晚,怕家里人担心,所以便没有提起这件事情,以至于家里人压根不知道贾张氏去轧钢厂举报他的事。直到今天李耀德在厂里瞧见了那张处罚通知,才晓得昨天竟出了这档子事。虽说厂里明明白白定了性,说贾张氏是诬告,可李耀德心里仍憋着股火气。回到家时,脸上还带着几分郁色,赵红霞瞧着他这模样,自然一脸困惑,忍不住追问:“这是咋了?厂里出事了?”李耀德把手里的工具包往门旁一放,沉声道:“还不是贾家那老太婆!昨天竟然跑到厂里诬告安国,还拦着厂长的车撒泼,闹得人尽皆知!”“啥?”赵红霞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满眼惊惶地看向李安国,声音都带着颤:“她还敢举报咱们家安国,她凭什么举报?咱家人啥样,街坊邻里谁不知道!”吼完这两句,她才猛地想起什么,慌忙转头看向李耀德,手紧紧攥着衣角:“安国没事吧?厂里没冤枉他吧?”旁边的李安家赶紧插话,语气轻快了些:“妈,您放心,安国没事!厂里查得清清楚楚,贾张氏就是诬告,现在已经给她判了一年劳动改造呢!”“判得好!”赵红霞这才长长松了口气,随后猛地一拍大腿,嗓门又提了起来,“这种搅家精就该治治!平白无故糟践人家名声,真当没人能管得了她?这下好了,蹲一年大牢,看她往后还敢不敢胡咧咧!”看着赵红霞仍是气鼓鼓的模样,刚才还憋着股火的李耀德,嘴角反倒忍不住牵起一丝笑意,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行了行了,消消气。安国这不是好好的嘛,再说厂里也给了公道,犯不着跟那号人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赵红霞闻言,这才慢慢压下了火气,只是嘴角还抿着股不服气,低声啐了一口:“这个老虔婆,判一年都算轻的,依我看,就该判她个十年八年,让她好好在里头反省反省!”以往看在同院住着的情分上,她虽看不惯贾张氏爱占小便宜、尖酸刻薄的性子,却也从没想过落井下石,都是街坊邻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总得留几分情面。可这次不同,那老太婆竟然敢豁出去诬告安国,这是想把自己儿子往绝路上逼啊!这已经不是寻常的邻里纠纷了,是拿着刀子往人身上捅。赵红霞越想越气,手里攥着刚捡起来的针线,指节都捏得发白:“真当咱老李家好欺负?安国刚到厂里,她就敢来这么一出,安的什么心!”听到赵红霞的话,李耀德脸上也闪过一丝不忿。换作谁被这么糟践,心里都咽不下这口气。可眼下贾张氏已经被送去劳改,就算想找她理论都没处寻,再多火气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沉声道:“行了,往后咱们跟贾家,就别再往来了。”顿了顿,他又看向李安国,语气加重了几分:“安安分分过咱自己的日子,院子里的事,咱一概别掺和。”赵红霞虽仍有气,却也点了点头,她在院子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情不知道,只不过之前是碍于情面,加上住在一个院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想着留几分余地,没必要把话说绝、把事做死罢了。就说贾张氏那点心思,谁看不明白?平时见了谁都想占便宜,背后嚼舌根的本事更是一绝。赵红霞虽然心里再不喜,但见面也没什么恶语。可这次不一样了。那老太婆都敢豁出去诬告安国,这哪是寻常的拌嘴怄气?分明是没把人当人看,是想往死里坑。再顾情面,那就是傻了。赵红霞把手里的针线往桌上一放,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往后啊,什么情面也别顾了,咱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旁人爱咋地咋地。”话音刚落,李安国的身影便掀帘进了屋。见到他回来,赵红霞赶紧起身迎上去,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又急又气:“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没给家里说呀!”看着赵红霞一脸后怕的神情,李安国哪里能不知道赵红霞的话是什么意思,随即心中涌起一阵暖流,赶紧开口解释:“妈,这事儿我也是昨天回来才弄清原委,想着没什么大碍,就没特意跟您念叨。”“还没大碍?”赵红霞一听,眼圈瞬间红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她都敢跑到厂里去举报你!这要是查不清楚,你在厂里的名声不就毁了?真出点什么事,妈可怎么办!”见赵红霞气的快要掉泪,李安国也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扶着她的胳膊劝道:“妈您别担心,咱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说厂里有我叔照应着,他怎么可能看着我受委屈?”听到这话,赵红霞抽了抽鼻子,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确实没受什么委屈,脸色也还算平静,这才慢慢缓过劲来。她抬手抹了把眼角,又瞪了他一眼:“下次再有这种事,不管大小,必须第一时间跟家里说!咱是一家人,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您放心吧,妈。”李安国笑着应下,赶紧把赵红霞扶到椅子上。等到赵红霞坐定,他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四合院,从五七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