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许大茂的表现,李安国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也没在开口说其他的,只是端起酒杯朝着许大茂示意了一下,许大茂见状,哪敢怠慢,赶紧抄起酒盅就和李安国碰在了一起。两人推杯换盏间,话头渐渐落到这些年厂里的光景和四合院里的变化上。也就在二人聊得兴起时,轧钢厂保卫处门口,易中海与贾东旭垂头丧气地并肩走出。此刻这二人脸上满是灰败之色,显然是在保卫处里没落什么好,原来,易中海刚刚找了保卫处的熟人打探情况,谁知话刚说出口,对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紧接着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厉声训斥。好在他替贾张氏求情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否则恐怕当场就得被人从保卫处大楼里赶出去了。即便如此,两人也被训得面红耳赤,脖颈子都臊得发烫。要知道,如今李安国不仅破了轧钢厂盗窃案,给保卫处挣足了脸面,更在追查中发现了敌特活动的线索,这桩足以惊动市局的重大发现,眼看就要让轧钢厂保卫处成了系统里的‘标杆单位’,现在有人居然敢举报李安国,这种行为无疑是得罪了整个保卫处,保卫处的人能有好脸色才怪。不过最后二人好歹从那熟人牙缝里问出了事情原委,才算没白挨这顿数落。而当从熟人那里知晓了贾张氏的所作所为,两人只觉一阵绝望涌上心头。因为二人清楚像贾张氏这样,堵着厂长杨宗瑞的汽车举报,还被查出是诬告的行为,根本没有多少转圜的余地。二人默不作声地走出保卫处大楼,直到行至一盏昏黄的路灯下,浑浑噩噩的贾东旭才猛然回神,一把攥住易中海的袖子,眼底满是哀求:“师傅!您是厂里的高级钳工,可得救救我妈啊!”易中海苦着脸叹出一口长气,压低声音道:“东旭啊,不是师傅不肯帮你,刚刚保卫科同志的话你也听见了,你妈拦着厂长的车诬告人家,如今李安国分房的手续清清楚楚,人家还是破获盗窃案的功臣师傅就是想帮,也没处使力啊!”贾东旭听完这话,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攥着师傅袖子的手慢慢松开,颓然垂在身侧,看着徒弟失魂落魄的模样,易中海终究是有些不忍。他紧锁眉头沉吟片刻,突然一拍大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拽着贾东旭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东旭,有办法了!”听到易中海的话,贾东旭瞬间来了精神,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攥紧师傅的袖子,连声音都发颤:“师傅,怎么办?”易中海没有在意贾东旭的动作,而是直接开口解释道:“你妈虽是诬告,但终究是不明内情,只要能让李安国松口谅解,这事就能往‘误会’上圆,保卫处就算想追责,也得看人家苦主的态度不是?”听完易中海的话,贾东旭的脸又垮了下去:“师傅,我妈把李安国得罪的这么狠,他肯谅解吗?”见到贾东旭的怯懦模样,易中海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除了这条路还有啥办法?你真想让你妈在保卫处蹲着不成?”这话如同一记闷棍砸在贾东旭心上。虽说他对母亲贾张氏拦车诬告的事儿满肚子火,但骨子里那点愚孝却根深蒂固,甭管贾张氏如何撒泼犯浑,终究是生养他的母亲。只要还有一点可能,他就不可能放弃!再者,如果贾张氏真的被送进去,那他贾东旭以后无论是在厂里还是在院子里,就再也抬不起头了,想完这些,贾东旭心一横,牙关咬得咯吱响:“我去求他!他要不谅解,我就跪到他家门口不起来!”见贾东旭终于下了决心,易中海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神色,贾东旭虽跟贾家沾了一身毛病,可唯独这份孝心没得挑。就凭这一点,先前他的那些不满便都烟消云散了。易中海觉得,哪怕自己跟贾东旭有丝毫血缘关系,但自己关照了他这么多年,这徒弟也断不会亏待了师傅。想完这些,易中海心中也有了决定,随后他拍着贾东旭的肩膀说道:“别担心,师傅到时候也会给你说话,虽说你妈这事做得不妥,但都是一个院子里住着的街坊,我相信李安国也不会一点情面不给!”听闻易中海这话,贾东旭喉头一紧,带着哭腔哽咽道:“师傅谢谢您!要不是您,我我真不知道该咋办了”见到贾东旭的表现,易中海心中也是有些激动,但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现,“傻小子,我是你师傅,不帮你帮谁?你只要记着师傅的好就行!”虽说对于贾东旭的孝顺极为满意,但是该敲打的时候,易中海也不会犹豫,毕竟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会错过!贾东旭闻言,通红的眼眶里泛着水光,重重地点了点头:“师傅您放心!以后我但凡有口吃的,绝忘不了您老”见到贾东旭一脸坚定的模样,易中海眼中也闪过一丝得意,不过转瞬间便消失不见,脸色再次恢复到之前的淡然:“行了,师傅知道你的心意,当务之急是先回院子让李安国谅解,把眼前这坎儿迈过去。”这话如同一记响鞭,抽得贾东旭猛地回神。他手忙脚乱地抹了把脸,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哭腔:“是是是!赶紧回去找李安国!”说罢便要拽着易中海往轧钢厂外走,易中海见状,不动声色地挣开了他的手,然后一脸认真地对着贾东旭开口说道:“先别慌!”听闻此言,贾东旭脸上浮起困惑,刚刚易中海还说当务之急是回院求李安国谅解,怎的突然又不急了?但他素来信服易中海的老谋深算,知道这师傅肚里必有计较。果然,易中海没让他多等:“把脸抹一抹,装得可怜些,这样才是求人的表现!”:()四合院,从五七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