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见状,猛地从板凳上弹起来,佝偻的身子挺得笔直。她仰着脸,满眼期待地看向几名新来的保卫员:“几位同志!是不是已经抓住李安国那个小崽子了?厂里提了怎么奖励我没?”贾张氏话音未落,屋里几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为首的保卫员手按腰间武装带,鹰隼般的目光剜着贾张氏沟壑纵横的脸,厉声喝道:“你就是那个拦厂长专车,诬陷我们保卫处李干事的老婆子?”听到保卫员的话,贾张氏瞬间僵在原地,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等来的不是奖励,而是诬告几个字,“诬告,我不是诬告,他就是走后门了”话还没说完,贾张氏突然意识到什么,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几人,声音颤抖着问道:“小崽子是是保卫干事,是干部?”保卫员一脸嘲讽地看着眼前的贾张氏,“连李干事身份都不知道,就敢拦厂长的车举报?”这话堵得贾张氏瞬间哑口无言,她有心为自己辩解,但被这个消息震得说不出话,看着贾张氏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为首的保卫员也不想再和她废什么话,不耐烦地挥了下手,对着身后几名保卫员说道:“带走,先押到审讯室!!”话音未落,两侧队员已经跨步上前,铁钳般的手掌扣住她佝偻的肩膀。那力道猝不及防,贾张氏像是被掐住七寸的老鸹,瞬间从混沌中回过神来。枯瘦的手臂猛地挥舞起来,整个人拧着身子往地上坠,脚底板狠命蹭着水泥地,拖出两道灰印子:“冤枉啊,你们轧钢厂不能这么欺负人!天杀的哟,王法都让狗吃了,说我老婆子诬告”听着贾张氏撒泼耍赖的叫骂,为首的保卫员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这些年他们见过太多无赖,自然不会被眼前这阵仗唬住。见贾张氏在地上不住地翻滚扭动,污言秽语像连珠炮似的从她嘴里冒出来,保卫员嘴角掠过一丝不屑,猛然扬起手掌,“啪”的一声脆响,巴掌狠狠掴在贾张氏脸上。这突如其来的巴掌让贾张氏瞬间僵在原地,脸上迅速浮起五道指印。她捂着发烫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惊愕,只是还没等她回过神,保卫员冷硬的声音再次砸下:“把她的嘴给我堵上!”话音未落,贾张氏猛地瞪圆了眼睛,浑浊的眼珠里迸出惊恐与怨毒,“凭什么要抓我,我没诬告”边说,贾张氏的身体还边在地上使劲扑腾,活像条被按在岸边的鱼。贾张氏的挣扎在训练有素的保卫员面前无异于蚍蜉撼树。两名保卫员迅猛出击,铁钳似的双手死死扣住她乱蹬的胳膊,将她狠狠压制在地面。她疯狂扭动身躯,牙齿狠狠咬向钳制她的手掌,却换来保卫员一记凌厉的肘击。剧烈的疼痛让她蜷缩成虾米,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在空荡的室内回荡。而另一位保卫员利落地扯下墙上沾着血渍的破布,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径直塞进她大张的嘴里。贾张氏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她没有想到,刚刚自己还嫌弃的挂在墙上的脏污破布,此刻竟然就在自己嘴里,眼角也是留下两行泪水。为首的保卫员盯着被制服的贾张氏,脸色终于松缓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沉沉吐出两个字:“带走!”话音刚落,他转身阔步迈出门卫室,黑色胶鞋在水泥地上踏出铿锵声响。其余队员立即架起仍在挣扎的贾张氏,如同押解困兽般朝审讯室走去。贾张氏被破布塞住的喉咙里发出呜呜闷响,疯狂挣扎却也无济于事,凌乱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扭曲狰狞的面容。待众人走远,门岗处只剩两位留守的保卫员。年轻队员朝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眼底燃着怒火,直勾勾盯着远去的背影骂道:“活该!”年长些的年长些的保卫员也不抽旱烟了,直接摸出一根国防烟抽了起来。青烟袅袅升腾间,他望着贾张氏消失的方向冷笑:“敢往李干事身上泼脏水?有这老虔婆的苦头吃!”又过了一会儿,暮色漫过厂区围墙,下班铃声骤然炸响。护卫队值班室里,李安国也从折叠床上翻身坐起,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瓷盆里备好的凉水浸着毛巾,他将脸狠狠埋进去,刺骨的凉意瞬间驱散了困意。听到屋里有了动静,门外的护卫队员赶紧敲了敲门,探进头来:“李干事,您醒了?”李安国抹了把脸,冲着门外的护卫队员点了点头:“厂里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动静?”对方摇了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听到护卫队员的回答,李安国也没有觉得意外,毕竟蛰伏的敌特哪会轻易露出马脚,再说敌特这么好抓,那市面上也不会出现这么多乱子了!不过,现在鱼饵已经放下去了,接下来要做的不过就是等待罢了!想完这些,李安国也没有纠结,接着问道:“李队长他们都回去了吗?”护卫队员赶忙解释:“科长让他们都回去了,还特意嘱咐我说晚上让您早点下班,我看您睡的香,就没叫您!”李安国闻言微微颌首,笑着说道:“那行,今天我就下个早班!”说罢,将桌上文件归拢,小心翼翼锁进铁皮柜,就准备下班回家。只不过李安国才刚走出值班室外,值班队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对了李干事!中午许大茂来值班室找过您。”听到这话,李安国微微一愣,问道:“他来做什么?”队员不敢耽搁,立即复述:“他说昨天晚上您忙,今天想着约您喝酒!“许大茂还挺较真!”李安国唇角勾起抹淡笑,眼底却浮起若有所思的神色。队员跟着笑了笑,识趣地没接话。李安国抬眼看了眼天色,朝厂外方向努努嘴:“都下班吧,别耽误大伙儿回家吃饭。”说罢,便直接朝着一旁的车间方向走去。:()四合院,从五七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