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安国并不知晓,此次事件牵涉敌特渗透,他作为当时的现场总指挥,厂领导自然要找他问话。毕竟这件事情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涉及到领导位置坐的安不安稳,肯定要好好了解了解进度和具体情况情况。李安国虽然清楚事情不小,但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都不是什么大领导,第一时间联想不到这么多!赵平看穿了他的惊愕,笑着在他后背推了一把:“傻站着干嘛?处长亲自带你去汇报,还不赶紧跟上?”对于李安国的‘特殊待遇’,赵平心中并无半分嫉妒。因为赵平清楚得很,若不是李安国及时处置,出了什么岔子,他这个保卫科长也难辞其咎,虽说职位未必保不住,但短期内断无晋升可能。可一旦李安国能牵头完成敌特抓捕,他这个保卫科长说不得都能进上半步,成为副处级干部,所以他又怎会心生嫉妒?甚至他非但不会嫉妒,反而非常期待李安国受到厂领导重视,经赵平一提醒,李安国这才如梦初醒,对着张铁山敬了个礼,“是!”张铁山见状,点了点头,随后直接转身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李安国见状,也没有丝毫犹豫,朝着一旁的赵平点了点头,便赶紧跟在张铁山身后。一路上,张铁山走在前面,时不时侧过头发问,李安国则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将事件经过原原本本地向他介绍一遍。张铁山听得十分专注,偶尔会就某个细节追问几句,眉头也随着李安国的叙述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等李安国将晚上的事情说完,二人的身影也来到了轧钢厂办公楼前,夜色深沉,轧钢厂的办公楼却灯火通明。二人没有犹豫,径直进入办公楼,等来到会议室门前,张铁山在门前驻足,指节叩了叩厚重的木门,侧头对李安国低声嘱咐:“你先在门口等等。”说罢没等李安国回复,便将攥在手中的报告夹在腋下,推门而入。门板合拢的瞬间,隐约透出屋内传来的烟味与几句低沉的讨论声,而李安国则立在走廊阴影里,望着窗玻璃上晃动的人影,掌心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此刻的会议室中,厂长杨宗瑞、后勤部主任李怀德等一众领导早已抵达。平日里因利益纠葛而貌合神离的众人,此刻都神色凝重,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众人围坐在会议桌前,眉头紧皱起,没人再计较往日的明争暗斗。见到张铁山来到,厂长杨宗瑞眉头稍缓,随后轻叩桌面,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杨宗瑞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面容,这才沉声开口:“铁山处长,赶紧把情况给大家说说。”张铁山闻言,立即起身立正,翻开手中的报告,开始对着众人讲解情况!台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陈述的展开,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凝重。从冷轧车间的盗窃案破获,到敌特分子的突然现身,再到内应被杀、线索中断,每个细节都让在场众人眉头紧锁。当他说到敌特与护卫队枪战时,后排传来压抑的抽气声,李怀德手中的钢笔不自觉地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痕迹。杨宗瑞听完汇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他先是环视一周,目光落在张铁山身上时,眼底猛然掠过一抹极淡的锋芒,但转瞬便消失不见,随后就听他说道:“这次保卫科动作迅速,既破了盗窃案,又发现了敌特线索,值得肯定。”随后杨宗瑞话音陡然一转,眼神沉了下来,扫过在场每位领导的脸:“但这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作为厂领导的我们竟然不知道轧钢厂内部藏着不少敌特!”说到这里,杨宗瑞猛然一拍桌子,厚重的檀木桌板发出的闷响,惊得在座领导肩膀同时一颤,看到众人的表现,杨宗瑞也知道事情和眼前这些人没有多少关系,所以语气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出了这种事,我这个厂长难辞其咎,在座的各位也都有管理疏漏之责,我会如实向上级汇报,不过当务之急是怎么找出敌特,解决敌特!”说完,杨宗瑞再次看向张铁山,“铁山处长,你们保卫科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听到杨宗瑞的话,张铁山面色一肃,赶紧开口说道:“请各位领导放心,我们保卫科绝对不会让敌特在轧钢厂横行,保卫科已成立专案组,关于下一步部署”他忽然侧身,朝门外扬了扬下巴,“我想请对案件比较熟悉,负责现场抓捕的李安国李干事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次的事件,李安国让带着保卫科出了彩,张铁山自然不会忘记,再加上他虽然已经了解到了事情始末和李安国接下来的行动思路,但毕竟时间太短,还有些情况不太深入,所以只能是让李安国来说一说。而这边的杨宗瑞听到张铁山的话,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他也清楚张铁山刚接手对情况并不熟悉,而李安国作为行动核心更有发言权:“好,让我们听听这位功臣的想法。”听到这话,张铁山也没有犹豫,离开座位来到门外,将早就等在门外的李安国带了进来。等李安国来到会议室,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有人隔着眼镜镜片审视他的神情,有人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流露怀疑,更多人眼神里翻涌着好奇与探究,唯有后勤部主任李怀德垂眸时,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感受到众人目光,李安国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依然是一副淡然模样,“各位领导好!”他这份处变不惊的气度让杨宗瑞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桌面道:“安国同志,大致情况我们都已经清楚了,你作为第一个发现敌特,击毙敌特的人,也给我们介绍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做吧!”李安国闻言挺身立正,目光扫过在座领导时沉稳依旧:“是,杨厂长。”:()四合院,从五七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