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仍旧住在食肆的后院,最后剩了些清扫的活计,她便包揽下来,道:“东家,你和娘子快回去吧,这点活计我一会儿就干完了。”
为了区分李长夏和李婉芝,她一个唤“东家”,一个唤“娘子”。
李长夏告诉她可以直接唤“长夏姐姐”和“婉姨”,不过阿布坚持自己的叫法,便也随她去了。
眼见确实没多少活计了,李长夏点点头,携着李婉芝出了店门。
门外,周青野和张知言各自提着一个灯笼,不声不响地各蹲一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镇宅神兽。
“哎哟!”
李婉芝踏出店门,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抚了抚心口才道:“阿青,小张,你们蹲在这作甚,咋不进去?”
周青野睨了一眼对面的人,“我是来接你们回去的,至于他嘛……”她拖长语调,面上带着审视。
张知言站起身,讷讷喊了声“婉姨”,眼神在李长夏脸上一掠而过,随后没甚底气地解释道:“夜里黑,我怕你们没带灯笼。”
“那我是干嘛的?”周青野凑过来,举着灯笼问他。
张知言挑挑眉,又像从前一样厚脸皮道:“青姨,那多了我,这路不是照得更亮了?”
更深露重,李长夏还未归家,他便打着灯笼过来看看,来的时候周青野已经到了,坐在檐下等人。他本想折回去,可周青野已经看到他了,再回去又显得很奇怪,于是同她一道留下来了。
周青野撇撇嘴,没理他,“婉芝,我们走。”
李长夏落后一步,还在锁门,张知言安静地立在她旁边,提着灯笼替她照明。
“走吧。”
周青野和李婉芝走在前面,他们俩并肩走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你今日怎么没来?”李长夏问道,原以为以他这性子,今日开业必要来凑热闹的。
“书肆催着要话本,今日在家写话本的。”
他确实在家写话本来着,不过晌午时来了,远远地没见到她人,想着她大概是在后厨忙活,便没过来。
“那现在怎么来了?”
“嗯…夜里黑,怕你没有灯笼。”还是这套说辞。
李长夏转头看身旁的人,她怎么觉得这人不比从前活泛了,呆愣愣的?
“食肆还招伙计吗?”张知言冷不丁问道,今日他在外头瞧着食肆门庭若市,李婉芝忙着招呼人还要记账,那小伙计前店后厨地跑,想来人手是短缺的。
听他这意思,似乎是想来做伙计,“你不是说书的吗?”
“你想让我在食肆说书?”张知言顿了顿,他还从没有在食肆说过书,“也不是不行,只是得等几个月,我同茶坊的东家签了契,这几个月……”
“等等,”李长夏打断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那你做什么要来当伙计?”
“食肆生意这么好,我看人手不够……”
“你怎么知道生意好?”
“呃…”张知言一噎,“这不重要,我能去做伙计吗?”怕她拒绝,又加了句:“你可以给工钱。”
“可以啊,只是我缺的是烧火工。”
李长夏还真不是开玩笑,阿布和李婉芝要招呼客人,同时还分别兼管上菜、记账,若有客人点了糕饼类菜肴,李婉芝还要再加一项做糕点的活计。
今日灶下没人烧火,李长夏只能挑了耐烧的柴火,让它自己在火塘里燃着,偶尔需要调火候,还得她跑上跑下,好在今日准备充分,没出什么乱子。
“可以可以。”张知言点头。
“但是…你会烧火吗?”烧火也算是个技术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