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新房,在织金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慕容晚晴是在一阵规律的、小心翼翼的叩门声中醒来的。“王妃,您醒了吗?该起了,今日要进宫谢恩。”是春华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点“我知道不该吵您但规矩就是规矩”的为难。慕容晚晴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感觉全身骨头像被拆过重组,酸软得不像自己的。昨晚……记忆回笼,脸颊蓦地一热。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余温尚在。她刚一动,就听见外间传来低沉悦耳的交谈声。是南宫烨,他端坐在案前,指尖轻叩桌面,神色淡漠,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仿佛每一字每一句都凝结着冰霜。“……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此事无需再拖延,也不必再等。辰时三刻,你带人直接去翊坤宫拿人,不可有误。”“是,王爷。那三皇子那边……是否也要一同处置?”“一并带去。让他们母子……趁此机会,好好说说话。”南宫烨语气未变,却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属下明白。”侍卫垂首领命,声音里透着敬畏与坚决。慕容晚晴眨了眨眼,彻底清醒了。看来,王爷是打算在进宫谢恩前,先把家务事处理干净。她刚坐起身,秋实就端着温水盆和衣物轻手轻脚进来了,后面跟着一脸欲言又止的春华。“王妃,您醒了?”秋实麻利地拧了帕子递过来,春华则手脚利落地开始收拾床铺,眼神瞟过某些痕迹时,脸也红了红,赶紧移开视线。慕容晚晴用温水敷了敷脸,问道:“外面怎么样了?”春华立刻来了精神,一边帮她更衣梳妆,一边语速飞快地汇报:“回王妃,热闹着呢!昨儿后半夜,长风和凌风大人带着玄羽卫,把德妃娘娘的翊坤宫给围了!说是抓到了一个西戎来的刺客,招供是德妃指使,要行刺王爷和王妃您!现在翊坤宫里的人全被看管起来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三皇子府那边也同时动了手,”秋实补充,手法娴熟地为慕容晚晴挽着发髻,“萧震大人和石猛大人带雷部的人去的,说是一进去就看到三皇子在书房里……呃,睡得很沉,叫都叫不醒。他府上那些‘黑羽卫’,一个个跟喝醉了酒似的,东倒西歪,没费什么力气就全拿下了。还在书房密室搜出了好多东西,跟西戎来往的信件、账本、还有龙袍……”春华吐了吐舌头:“我的乖乖,龙袍都敢私制,三皇子这是多想不开啊!”慕容晚晴对着镜子,看着秋实为她簪上一支象征王妃身份的赤金点翠凤簪,心中毫无波澜。德妃和三皇子走到这一步,纯属咎由自取。只是没想到,他们竟敢勾结西戎,还私制龙袍,这已不仅仅是内斗,而是实打实的叛国了。“陛下和太后那边知道了吗?”她问。“天刚亮,王爷就亲自进宫禀报了。”春华压低声音,“听说陛下在御书房发了大火,摔了杯子,当即下令彻查,所有牵连者一律严惩不贷。太后娘娘也气得不轻,直说‘皇室竟出此等败类’。”正说着,南宫烨走了进来。他已换上了一身亲王常服,玄色衣袍,金线绣着蟠龙纹,衬得人越发挺拔冷峻。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想来也是一夜未得安枕。他轻轻挥了挥手,春华秋实立刻会意,恭敬地躬身后退,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并细心地将房门轻轻带上。“是不是我吵醒你了?”他缓步走到慕容晚晴的身后,双手自然而温柔地搭在她肩上,目光透过镜面,凝视着镜中并肩而立的两人身影。“本来也到了该起身的时候了。”慕容晚晴微微侧首,抬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吗?”“嗯。”南宫烨俯下身,下巴轻轻搁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略显沉闷却坚定,“所有的证据链都已完整无缺,德妃这次无论如何也抵赖不掉。至于南宫钰那边,更是铁证如山,毫无转圜余地。父皇已经正式下旨,将德妃废为庶人,并赐白绫自尽。而南宫钰……则被削去宗籍,圈禁于皇陵之中,终身不得踏出半步。”他的语气平静,但慕容晚晴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和那丝深藏的怒意与……或许是一点唏嘘?毕竟,那是他血缘上的兄长和庶母。她转过身,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前:“是他们自己选的路,怨不得旁人。”“我知道。”南宫烨收紧手臂,将她完全拥入怀中,深吸着她发间的清香,仿佛这样才能驱散昨夜的血腥与阴霾,“只是觉得……这皇宫,有时候真让人心寒。”为了权力,母子可以算计儿子,兄弟可以残害兄弟,什么伦常亲情,都可以轻易抛却。慕容晚晴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他。过了片刻,南宫烨松开她,神色已恢复如常:“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进宫了。父皇和母妃……还有太后,都在等着。”“好。”两人携手走出新房。门外,宝儿和阿衡已经穿戴整齐,被嬷嬷领着等在那里了。宝儿显然听说了什么,小脸绷得紧紧的,看到父母出来,立刻跑过来抱住慕容晚晴的腿:“娘亲,听说有坏人要害你和爹爹!”慕容晚晴弯腰把他抱起来(有点吃力,这小子又重了):“没事了,坏人都被爹爹抓起来了。”宝儿搂着她的脖子,认真地说:“宝儿长大了也要像爹爹一样厉害,保护娘亲!”南宫烨眼里染上笑意,摸了摸儿子的头:“好。”阿衡也走过来,默默站在慕容晚晴身边,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是同样的关切和坚定。一家四口,乘着亲王规制的马车,在精锐护卫的簇拥下,驶向皇宫。:()神医萌宝:冷面王爷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