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定北王府门前就已经挤满了人,形成了人山人海的壮观景象。这绝非夸张之词,而是真实得令人难以置信的场景。从王府那扇宏伟的正门向外延伸,整条宽阔的朱雀大街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前来围观的人群,几乎看不到一丝空隙。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们早早搬来了自家的小板凳,悠闲地坐在路边,一边低声交谈,一边耐心等待;精力充沛的年轻人则不甘落后,纷纷攀上附近的大树或墙头,以求获得更好的视野;活泼好动的小孩子们更是兴奋不已,在人群的缝隙中灵巧地钻来钻去,嬉笑打闹。每一个人都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精彩的细节,整个场面既热闹又充满期待。“来了吗?来了吗?”“还没呢!急什么,这才卯时!”“听说烨王爷的聘礼队伍有三百抬!”“三百抬?你听谁说的?昨天礼部王大人亲口跟我表舅说的,至少五百抬!”“五百抬?那得从王府排到城门口吧?”百姓们叽叽喳喳议论着,气氛热烈得像是过年——不,过年都没这么热闹。毕竟大晟朝开国以来,还没哪个王爷下聘能有这么大阵仗。辰时正,王府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率先出来的是三十六名王府亲卫,清一色的玄色劲装,腰佩长刀,步伐整齐划一,在门前分列两排。阳光照在他们肃穆的脸上,刀鞘上的金属装饰闪着冷光。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礼乐声起。不是寻常婚嫁的唢呐锣鼓,而是庄重的宫廷礼乐。二十四名乐师手持各式乐器,从门内鱼贯而出,奏的是《凤求凰》。琴瑟和鸣,箫管悠扬,乐声在清晨的空气里荡开,让喧闹的街市瞬间多了几分雅致。然后,正主出现了。南宫烨今日难得没穿惯常的玄色蟒袍,而是一身正红色的亲王礼服。金线绣成的四爪蟒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玉带束腰,冠冕垂珠,整个人英挺得让人不敢直视。他身后,跟着萧震、赵青等一众心腹,个个也是盛装打扮。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没在他们身上停留太久。因为聘礼队伍,出来了。第一抬,是两只活的大雁——这是古礼,象征忠贞不渝。那两只雁显然是精挑细选的,羽毛油光水滑,脖子上系着红绸,被两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捧着。“连大雁都是天山雪雁!看那羽毛白得跟雪似的!”“废话,烨王爷是什么身份,能随便弄两只家雁凑数?”第二抬、第三抬……开始出现实打实的好东西。赤金头面十二套,每套都镶着拇指大的东珠;翡翠玉如意六对,那水头绿得能滴出来;南海珍珠十斛,颗颗圆润饱满,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我的老天爷,那一斛珍珠得值多少银子?”“别问,问就是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挣不到。”但这还只是开胃小菜。随着一抬又一抬聘礼从王府抬出,围观的百姓们从惊叹到麻木,最后只剩下张大嘴巴的份儿。古籍字画?好,前朝书画圣手的真迹,整整三十箱。随便拿出一幅,都够普通人家吃三代。田产地契?行,京郊良田五千亩,江南水田八千亩,还有十二处别院山庄的地契,厚厚一摞用金线捆着。奇珍异宝?有,西域进贡的夜明珠、南海珊瑚树、北疆雪狼皮、东海鲛人绡……很多玩意儿百姓们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只能看见那光芒闪得人眼晕。“等等,那是什么?”有人指着刚刚抬出来的一抬。那是个紫檀木的大箱子,箱子本身就已经价值不菲。但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是……“兵、兵器?”没错,是兵器。但不是普通的刀剑,而是南宫烨这些年在战场上缴获的敌国名将的佩剑、宝刀,每一柄都代表着一次辉煌的战绩。最上面那柄金色弯刀,有人认出来了——“那是北戎左贤王的金月弯刀!五年前烨王爷阵斩左贤王缴获的!这、这也能当聘礼?”“怎么不能?这代表着烨王爷的战功和实力!”“可这是御赐之物啊……”正说着,更震撼的来了。八名壮汉抬着一座半人高的物件出来,上面盖着明黄绸布。到了街心,绸布揭开——是一座纯金打造的微型城池模型。城池布局精致,城门、街道、宫殿、民居一应俱全,连城墙上巡逻的小人都栩栩如生。底座上刻着一行小字:“永定城,承平十年,烨王南宫烨率军收复,自此北境安宁。”人群炸开了锅。“永定城!三年前被北戎占了,是烨王爷带兵打回来的!”“这模型得用多少金子?”“重点不是金子!是这份功绩!是皇上特许他拿这个当下聘之物!”喧哗声中,南宫烨翻身上马,环视四周黑压压的人群,朗声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内力,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今日下聘,聘礼三百六十抬,取周天之数。其中有父皇历年所赐,有本王军功所得,亦有特意搜罗的世间珍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抬抬沉甸甸的聘礼,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郑重:“这些,是补偿。”人群安静下来。“补偿当年,她受的委屈,吃的苦,担的惊,受的怕。”南宫烨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敲在人心上,“也是誓言——”他抬起头,望向皇宫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人:“誓言从今往后,我南宫烨所有的一切,荣耀、功绩、财富、性命——尽数与她共享。若有半分辜负,天地共弃。”话音落下,长街寂静。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烨王爷威武!”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冲天而起:“烨王爷千岁!”“王妃千岁!”“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街边的树叶都在簌簌发抖。南宫烨端坐马上,在震天的欢呼声中,轻轻勾起嘴角。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全京城、全天下都知道,慕容晚晴——不,萧晚晴,他的妻子,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他要那些曾经轻视她、伤害她、算计她的人看看,她现在拥有怎样的靠山和底气。聘礼队伍继续前行,向着皇宫方向。围观的百姓们跟着队伍移动,像一条巨大的人潮河流,在朱雀大街上缓缓流淌。孩子们追逐着洒喜糖的仆人,老人们抹着感动的眼泪,年轻人们兴奋地议论着刚才看到的种种珍宝。而此刻的锦绣宫里,林贵妃正倚在窗前,听着宫人兴奋的汇报,眼中含泪,嘴角却带着笑。“娘娘,您听见外面的动静了吗?整条街都在喊呢!”贴身宫女激动得脸都红了,“王爷这聘礼下得,简直是前无古人!”林贵妃轻轻点头,用手帕按了按眼角:“这孩子……总算开窍了。”她想起很多年前,南宫烨还小的时候,性子冷得像块冰,对谁都爱答不理。她总担心这孩子将来怎么娶妻,怎么与人相处。现在好了。他会为了心爱的女人,策划这样一场轰动全城的聘礼;他会当着天下人的面,许下那样郑重的誓言。她的烨儿,终于长大了。而同一时间,靖西侯府里,又是另一番景象。沈峥老侯爷捋着胡子,看着聘礼单子,哈哈大笑:“好小子!有魄力!这才配得上我外孙女!”侯夫人秦婉则是又哭又笑:“晚晴那孩子……总算苦尽甘来了。”沈煜和沈烈兄弟俩凑在一起,对着单子指指点点:“这柄‘破军枪’我听说过,是西凉名将的兵器,当年王爷单骑闯营夺来的!”“还有这箱南海珍珠,颗颗都是一等一的贡品,宫里都不多见。”“爹,娘,”沈灵儿兴奋地拉着秦婉的袖子,“我以后出嫁,也要这样的排场!”满屋子人都笑了。侯府上下,一片欢腾。午时,当聘礼队伍全部进入皇宫,礼部开始清点造册时,另一份单子,从靖西侯府流了出来。不是正式流出,是“不小心”被某个多嘴的下人传出去的。但传播速度,比长了翅膀还快。不到一个时辰,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一件事:烨王妃的嫁妆,好像……比聘礼还吓人。:()神医萌宝:冷面王爷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