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是暗夜的信号。南宫烨:“进。”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串。打头的是萧震,这壮汉今天穿了身绸缎衣裳,努力想扮成个富商,但那鼓胀的肌肉差点把袖口绷裂,看着像个随时准备跟人干架的暴发户。他身后跟着赵青,这位风部首领倒是自然得多,一身文士青衫,手里还摇着把折扇,只是那扇面上画的不是山水花鸟,而是一张精简版的京城布防图。再后面是李婶和陈掌柜。李婶提着个大药箱,陈掌柜抱着账本,两人站在一起活像医馆掌柜和当铺老板的奇怪组合。最后进来的是周巧和石猛。周巧手里托着个木盘,上面盖着红绸;石猛则扛着个半人高的木箱,落地时“咚”一声闷响,震得地板都颤了颤。小小的暖阁顿时显得拥挤起来。慕容晚晴看着这一屋子“奇装异服”的下属,扶了扶额:“你们这是……刚演完戏班子回来?”萧震挠挠头,憨笑道:“王妃见笑了,这不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嘛。属下扮的是江南来的丝绸商,刚在门口还跟守门的兄弟对了暗号呢。”“什么暗号?”“他问‘客官买绸缎还是买锦缎’,我说‘买三尺红绸二两喜字’。”萧震得意道,“完美!”慕容晚晴:“……守门的本来就认识你。”“啊?”“算了,”她放弃纠结这个,“都查到什么了,说吧。”几人立刻收敛神色,按顺序汇报。赵青最先开口,折扇一收,指着扇面上的标记:“殿下,王妃。三皇子那边最近动作频繁,我们监控到的就有七次密会,地点分别在茶楼、画舫甚至赌坊。这是名单和谈话内容概要——”他递上一本薄册。南宫烨接过来快速翻阅,眼神渐冷:“兵部侍郎、京兆尹少尹、甚至还有两位宗室子弟。他这是想把京城的水彻底搅浑。”“不止,”赵青补充,“我们的人发现,三皇子府最近采购了大量烟花和彩纸,数量远超正常庆典所需。而且——”他顿了顿,“采购清单里有硝石和硫磺。”慕容晚晴眼神一凛:“他想在婚礼上放烟花是假,制造混乱是真。”“属下也是这么推测。”赵青点头,“已安排风部的人混入烟花匠人中,确保关键时刻那些‘烟花’放得出来,但效果……可能会打点折扣。”“很好。”南宫烨颔首,看向萧震,“你那边呢?”萧震立刻挺直腰板:“太子在宗人府没闲着!虽然他人出不来,但通过送饭的、打扫的,至少往外传了五道指令。我们截了三道,故意放了两道。”“放的是哪两道?”“一道是让他藏在禁军里的人在大婚当日‘见机行事’,另一道是联络皇后旧部,试图在婚礼酒水里动手脚。”萧震咧嘴一笑,“石猛已经带人把那些‘旧部’盯死了,酒水也全部换成咱们自己的人经手。”石猛在旁边闷声点头,拍了拍扛来的木箱:“这里面是替换用的酒坛,底部有暗记,咱们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轮到李婶和陈掌柜了。李婶打开药箱,里面不是药材,而是几十个瓶瓶罐罐:“王妃,这是按您给的方子配的解毒丸、清心散、还有强力迷药的反解药。每样都备了三倍的量。”她压低声音,“另外,老身这几日借故去太医院走动,发现太医院的几位太医最近都收到过‘特殊打赏’,来源……指向长春宫。”长春宫,皇后的居所。慕容晚晴和南宫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寒意。陈掌柜接着汇报,账本一摊:“殿下,王妃。这是婚礼各项开支的明细,表面上看一切正常。但属下核对时发现,负责采买鲜花的商户,同时也在为三皇子府供应盆栽;承办宴席的酒楼,东家的表侄女是太子妾室的娘家嫂子。”他说得绕,但意思很清楚——供应链被渗透了。“已经处理了?”南宫烨问。“处理了。”陈掌柜合上账本,“鲜花改从城郊花农直接采购,酒楼换成了楚瑜世子推荐的‘百味居’,掌柜的是靖王府的家生子,背景干净。”最后是周巧。他掀开木盘上的红绸,露出下面整整齐齐排列的十几样小物件:纽扣、发簪、耳坠、甚至还有腰带扣和鞋面上的装饰。“王妃,这是按您的要求改的。”周巧一一介绍,“纽扣按下机关能弹出带麻药的细针,发簪拧开是中空的可藏药粉,耳坠里是浓缩的辣椒水喷雾,腰带扣按下能释放烟雾,鞋面装饰踢出去是微型霹雳弹……”他说得眉飞色舞,慕容晚晴听得眼皮直跳。“周巧,”她打断他,“我是要大婚,不是要去炸碉堡。”“有备无患嘛!”周巧嘿嘿笑道,“您放心,外观绝对精美,保证没人看得出来。我还特意做了套儿童版的给宝儿——”,!“宝儿不需要。”南宫烨和慕容晚晴异口同声。周巧缩了缩脖子:“那……那我自己留着玩。”一圈汇报下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暖阁里点起了灯,橘黄的光晕将每个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南宫烨听完所有人的汇报,沉默片刻,开始部署。“萧震,你的人分成三组。一组盯死宗人府所有出入人员;二组混入明日开始进入王府布置的工匠队伍;三组扮作贺喜宾客,安插在婚礼现场各个关键位置。”“是!”“赵青,继续监控三皇子府所有动向。他采购的那些‘烟花’,你想办法在运输途中做手脚,确保引爆控制在我们手里。”“明白。”“李婶,解毒丸分发给所有核心人员随身携带。另外,你想办法‘提点’一下太医院那几位收了打赏的太医,让他们知道,该站在哪边。”“老身省得。”“陈掌柜,婚礼所有采购流程再审核一遍,但凡有一点可疑的环节,全部替换。钱不是问题,安全第一。”“是!”“周巧、石猛,”南宫烨看向最后两人,“王妃和世子的随身护卫交给你们。大婚当日,你们俩寸步不离。石猛主防,周巧主机关策应。”“遵命!”众人齐声应诺,暖阁里的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等所有人都领命退下,暖阁里又只剩下夫妻二人。窗外的夜幕已经完全降临,远处街市的灯笼一盏盏亮起,将京城装点成一片星海。慕容晚晴走到南宫烨身边,与他并肩望向窗外:“都安排好了?”“嗯。”南宫烨伸手揽住她的肩,“现在,该你‘病’了。”慕容晚晴挑眉,忽然身子一软,娇娇弱弱地靠进他怀里,捏着嗓子:“哎呀,头好晕,可能是感染了风寒……”南宫烨低头看她演戏,忍不住笑了:“戏过了。”“那这样?”她换了个虚弱的姿势。“还是过。”两人正笑闹着,宝儿抱着个木鸟从外面冲进来:“爹!娘!周叔叔给我的木鸟真的会飞——咦?”小家伙停在门口,看着相拥的父母,小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爹在帮娘亲试‘病了’要怎么演对不对!我也要学!”说着他把木鸟一扔,也学着慕容晚晴的样子,捂着额头摇摇晃晃走过来:“哎呀,宝儿头也好晕,要爹爹抱抱才能好……”南宫烨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戏精,叹了口气,弯腰一手一个全抱起来。“行,都病,都治。”他抱着妻儿往外走,“治疗方法就是——现在去用晚膳,然后早早休息。明天开始,咱们家正式进入‘全员戏精’模式。”宝儿在他怀里咯咯直笑,慕容晚晴则靠在他肩头,望向窗外那片璀璨又暗藏危机的灯火。风暴要来了。但她身边有最坚实的堡垒,和最锋利的剑。这就够了。:()神医萌宝:冷面王爷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