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被拖走后,厅内只剩下慕容涛、冯怜月和袁芳三个人。阳光从窗棂洒进来,照在母女俩身上,却驱不散那凝滞的气氛。
袁芳还沉浸在悲伤中,靠在母亲怀里,无声地流着泪。
她的眼睛红肿,鼻尖泛红,那张青春貌美的脸上满是泪痕。
冯怜月抱着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一下一下,温柔而缓慢。
她的眼眶也红着,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她不能在女儿面前哭。
慕容涛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相拥的母女,没有打扰。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等了片刻,直到袁芳的哭声渐渐小了,才开口道:“夫人,你先带芳儿回房休息。好好洗漱打扮一番。今晚可别再让她逃了。”
冯怜月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那双杏眼中,有感激,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轻轻点了点头,心想这几日该好好看着芳儿,劝导她才是。
可又担心慕容涛要自己再与他欢爱,毕竟自己才答应他常来府上,马上就反悔怕惹恼他。
一时之间,心中纠结万分。
还未等袁芳回过神,慕容涛便转身离开了大厅。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门外。
袁芳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望着慕容涛离去的方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终于意识到——现在,她是慕容涛的妾室了。今晚,她可能就要侍寝。
她又羞又怕又伤心,抓住母亲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娘……能不能再给我几天时间?我……我还没准备好……”
冯怜月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松开女儿的手,正色道:“芳儿,你不能再任性了。再任性,谁都救不了你。以后你就安分点,把孙权那小子忘了,好好服侍慕容将军,听到没有?”
袁芳从未见过母亲这般严厉,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娘。”
她低下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看着母亲,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娘,为什么慕容涛那么听你的话?”
冯怜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不敢看女儿的眼睛,支支吾吾道:“可能是……看在你爹的份上。”
袁芳有些不相信,狐疑地看着母亲。她虽然天真任性,却不傻。慕容涛对母亲的态度,明显不像是“看在父亲的份上”那么简单。
冯怜月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站起身,拉着她的手:“走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先回房,好好洗个澡,换身衣裳。”
袁芳还想再问,却被母亲拉着走出了大厅。
慕容涛离开府邸后,策马往军营而去。
军营里,迎面遇上了段文鸯。
这小子骑在马上,嘴里叼着根草,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见到慕容涛,他眼睛一亮,策马凑过来,笑嘻嘻地打趣道:“哟,表兄,新婚燕尔的不在家陪新人,怎么来军营里陪我们这群大老爷们了?哈哈——”
慕容涛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他,策马继续前行。
段文鸯在后面喊:“表兄,你倒是说句话啊!是不是新人不好看?不对啊,我见过,挺好看的……”
慕容涛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
军营中,赵云正在处理日常事务。慕容涛到了之后,召集众将,听取汇报。
赵云率先开口:“将军,阵亡将士的抚恤金和有功将士的赏赐,都已按照规矩妥善处理完毕。信都城的俘虏也已处置妥当,愿意留下的,末将择其精壮,分散归入各部。拓跋焘将军的西征行动顺利,在军事威慑和袁术的出面下,各州县几乎全部依附,用不了几天便可返程。”
慕容涛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传令兵翻身下马,踉跄着冲进帐中,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密封的军报:“将军!邺城急报!”
慕容涛接过军报,拆开一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看完后,将军报递给赵云,赵云看完,又递给段文鸯。帐中众将传阅一遍,神色各异。
军报上说:袁绍兵败身死、袁氏主力覆灭后,袁尚逃回邺城。
朝廷以“陷害忠良、勾结外族、挑起内斗”的罪名将袁尚逮捕入狱。
因袁家在朝中尚有根基,袁尚未被处死,只是被流放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