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缝密布,顺着脖颈爬满暗玲儿的脸颊。他像一只随时都会碎掉的精致陶瓷娃娃被缠裹在雾质的囚笼。
“暗玲儿,醒醒!”
面具伸手去扯开触手,却直接透过了魔雾碰到了暗玲儿冰凉的脸。
他整个人陷入昏迷,魔雾却依旧受召般向他的身体不停向内挤压。那些缺口不断继续撑裂,仅剩一些血肉组织还丝丝缕缕牵拉着,令身体勉强处于未完全断开的状态。
在秘境中行走见证那些旧日幻影时,虽然魔雾也在涌入暗玲儿的身体,但他的身体也同时在生长着,二者曾一度陷入过一种极其诡异的平衡态。
但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改变为原本成年应有的模样,原本清丽的五官愈发秾丽,雌雄莫辨。
面具第一眼甚至没从层层叠叠的魔雾触手里认出他。
感受到脸上的温度,暗玲儿睫毛轻微颤动,重新睁开眼。
“面具……姐姐?唔!”
他吃痛地皱起眉,泪水从他的眼中流出。
“我好痛,姐姐……我身上好疼好疼。”
面具拉住他几乎从中间断劈成两截的手:“坚持住,暗玲儿,听我说。”
她的声音带着令人信服的稳重笃定,仿佛只要按着她说的做就一定能够解决问题。
暗玲儿勉强集中了些注意力,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温度,这一点若有若无的暖意却带给了他莫大的力量。
面具姐姐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你能够控制这些魔雾吗?试着在体外用魔雾创造一个伴生兽,替你分担这些魔雾的压力。”
“伴生兽?”
他看到她频频点头,身上透露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焦躁。
“对,越大越好,你试一试。既然它是你的赐福,那本质与伴生兽没有区别。不要怕,我会一直在这。”
暗玲儿轻飘飘地嗯了一声,疲惫地闭上眼。
一分钟。
面具观察着魔雾的流向,但那些流光始终如一,赐福涌流的方向纹丝不动。
五分钟。
面具皱着眉头反复打量着暗玲儿,他仍表情痛苦,看得人揪心焦虑。
十分钟或是更久。
留在暗玲儿身上的各种缝隙越来越大,但他始终没有给出一点反应,甚至连紧锁的眉头莫名放松下来,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一时让人分不清他是进入了特殊的冥想状态,还是疼疯了直接昏过去了。
面具握着他几乎马上断裂的手,想要拼合却又不敢多动,生怕下一秒一个不小心这只手就彻底断裂变成两截了。她紧盯着暗玲儿身上张裂的空洞,叹了口气。
「不能再拖了,裂隙,换第二个方案吧。」
「好。」
一条细线出现在空中,像是在画布上割开一道逢。不待裂隙进一步张开,一声清越的龙鸣突然响彻云霄。
裂隙一顿。细线的伸展被按下暂停键,他迟疑地停了手。
「还要继续吗,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