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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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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乐水越来越喜欢回忆了,他开始想起一些早已忘记的事情,那种感觉有时候会让他内心缠绵。每次他和老婆张雯讲起一些过去的事情,张雯要么沉默,要么讥讽地说:

“你真的开始老了,老得活不出当下的滋味了。”

那时候,任乐水怅然若失,突然间会一阵阵骨骼疼痛,他能感到身体像枯枝一样在缩水。

任乐水和张雯结婚以后的生活,没有什么大起大落的波澜,他喜欢这种平淡而踏实的节奏。年轻的时候,他总是惊恐万状,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也不明白命运会是什么样子。只有在他经历了人生种种变故之后,才慢慢找到了一种淡然的生活方式,所有奢望如日落西沉,一切都褪尽了当初的浮华,他开始以谦卑的姿态看待这个世界,爱恋这个世界。

在所有人的眼里,任乐水是成功的。多年的修为,让他不再随性,一切都顺其自然。他不再刻意地追逐些什么了,他的人生好得让自己会在梦中一次次笑醒。他相信人生的转折很多时候是安排好的,就像一种预谋,当你脚踏实地努力开始的时候,其实生活的光芒早已铺满了那扇门前的道路,等待遥远的天际洒满阳光。

任乐水和张雯的生活非常简单。张雯已经退休了,他们散步时,张雯常常会挽着任乐水的胳膊说:“老任,别再干了,早点儿退休,开上车,走遍全中国,踏遍山山水水,也算没白活一场。”自张雯退休以后,就常常这样念叨。

而任乐水知道,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他总是不置可否地笑笑。

他们只有任冰这个儿子。任乐水有自己的打算,在任冰没有结婚生子之前,他是不愿退下来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任乐水要等着儿子走上他人生的正道,那时,他才愿意解甲归田,现在他要在儿子面前做个榜样,不能让自己碌碌无为地生活,引着任冰浑浑噩噩荒废人生。

张雯不觉得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看看周围,人们要么打破头为了位子苦心经营,要么为了钱财奔波忙碌,只有任乐水恍若闲人,沾沾自喜,陶醉在他不当饭吃的名誉里,守着理论大家的清静,一天到晚乐此不疲去基层调研,发表几篇文章,坐在研究院领导的位置上,独守清贫不亦乐乎。张雯有时候非常欣赏任乐水超然物外的态度,有时候又反感他眼里只有工作,不顾家庭、不食人间烟火的呆萌。

今天,张雯突然对任乐水说:“儿子病了,我们春节一起去上海陪陪任冰吧。”任乐水似乎无动于衷,说:“春节,领导都要维稳值班,外出请假太麻烦。”张雯满怀恼怒地再次问任乐水。任乐水明确而坚定地告诉她:“儿子大了,让他自己照顾自己就得了。”

他们吵得不可开交,任乐水嘴笨,一急了说不清想法,伶牙俐齿的张雯吼完了,一摔门走了。任乐水对张雯的态度无可奈何。

刚刚到来的2016年,必将是不平凡的一年。任乐水的关注点一直是当前社会的变化,他内心已经跃跃欲试要报名去南疆驻村了。这些想法他还没有给张雯说。

两年前的2014年,春寒料峭,当大地复苏的时候,轰轰烈烈的“访民情、惠民生、聚民心”驻村工作开始了。

任乐水的心思从来都在敏感的社会形势上,他知道一场必将载入新疆历史的重大社会实践,即将拉开大幕。日月经天,江河行地,新疆即将书写一幅壮丽的历史新篇章。任乐水有一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亢奋,他渴望着踩着时代的乐符,踏响在历史的足音里。

之前,乌云突然笼罩,阴风四起,新疆南疆乡村社会像患了重病,黑色的面纱蒙住女人的脸,黑色的罩袍裹住女人的身体,年纪轻轻的男人们留着连腮的大胡须,大街小巷田间地头,透着一股异样的味道,服饰怪异、思想极端、行为诡异变为时尚。以分裂祖国破坏民族团结为目的的暴力恐怖事件此起彼伏,天空在燃烧,大地在颤抖。

新疆的问题不是空穴来风。国际社会正处在宗教极端势力、民族分裂势力和国际恐怖势力的**威之中。以宗教极端面目出现,以“民族独立”为幌子,以暴力恐怖活动为手段的恐怖主义案件层出不穷,企图按照“纯粹教义”建立“纯粹伊斯兰政权”的宗教极端势力,掀起了一个恐怖主义**。

作为理论学者的任乐水时刻关心着国际国内局势,思索和探究着里面的缘由。20世纪90年代初,苏联解体,各加盟共和国纷纷独立,原有的主导思想体系迅即瓦解。一时间,周边国家出现了巨大的“思想文化真空”。而国际上民族分裂势力掀起了民族主义浪潮,聚集起一小撮反社会发展和人类进步的阴暗力量,从事对主权国家的分裂、分离活动,宗教极端势力在宗教名义掩盖下,传播宗教极端主义主张,煽动宗教狂热,散布异端邪说,介入国家政治事务。

世界面临着严峻的社会政治问题。

那些逆流终于漂到了天山脚下。

在新疆,一场社会稳定的战斗打响了。为应对“三股势力”的猖狂挑战,新疆社会开始开展“访惠聚”驻村工作,全疆机关的干部下乡,一茬接着一茬连续多年驻村入户,围绕社会稳定和长治久安总目标的任务奔赴基层,进行一场维护祖国统一、维护民族团结、维护社会稳定的坚决斗争。

这些日子,任乐水不再像一个学者,却觉得自己是一个战士,他在时刻准备着投入这场严峻的反分裂斗争中。他表现得惊人的冷静。他对眼前出现的社会变化表现出异常的敏感,一下子想到了自己活着的意义,他有一种崇高的感觉,有一种冲锋陷阵的大无畏勇气。他预感到,这场驻村工作必将改变许多人的人生轨迹,每个人必将融入历史的洪流中。

所以,当张雯说到儿子任冰病了时,任乐水并没有忧心忡忡,这让张雯很不满。

“你怎么对儿子这么冷酷无情?”张雯说。

任乐水微笑着,张雯怀疑他老年痴呆了。张雯想起一直以来,任乐水对儿子几乎什么都不操心,对儿子的前途更是不管不问,她心里充满了愤怒。而任乐水总是说,要看清儿子的特质,接受他的不完美,悦纳他的未来,悦纳孩子自在的成长,不要把大人不切实际的未竟理想加在他的身上,让下一代背起上一代的残梦。张雯的心冷到冰点。

张雯出了门,一边哭,一边说:

“你真让我心寒,我得走了,我去陪儿子。国家离开你任乐水一样发展,我们离开儿子就家破人亡,连爱家人都做不好,还谈什么爱国?我没办法和你同在一个屋檐下。”

任乐水被张雯的歇斯底里搞得有点儿晕头转向,内心茫然。

任乐水知道张雯只是说的气话,他在家做了饭菜等她。眼看太阳落山了,没有张雯的影子,任乐水情绪低落,像往常一样去爬红山。

任乐水喜欢这个像火炬一样的山峰。当年第一次和张雯的约会就在这里。

沙砾岩的赭红色山体覆盖着坚硬雪白的积雪,从博格达山峰蜿蜒西下,山脉突断,山头矗起,犹如一条披着银鳞的赤色巨龙,昂首仰望着远处天山的雪峰,乌鲁木齐河已经改道,原来的河谷上修建了高速公路,路的两边铺满冰雪,似一条巨龙挥舞的银链。赤色的红山塔巍然屹立,利剑一样刺向天空,霞光映壁,山红雪白,一片苍茫。

任乐水呆望着塔顶,心里涌出一股亲切的感情,他驻足在林则徐雕像前,无限敬仰。这位民族英雄因虎门销烟,被革职贬官,充军伊犁,遍行西域三万里,以全新的态度审视世界,提出了近代先进的“塞防论”国防思想,那些闪光的思想一直鼓舞着为维护祖国统一而奋斗的后人。后人在红山塔侧塑雕像置铜鼎,纪念他。

任乐水耳边响起了这位民族英雄的呼唤:

苟利国家生死以,

岂因祸福避趋之。

寒冷的暮色里,任乐水热血沸腾,内心似火在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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