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侯府老夫人派去的人也在搜寻,属下已经让人偷偷给他们放出了消息,她应该也能很快反应过来,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良久,怀铎才淡淡应了一声:“嗯,下去吧。”
“是。”山圻躬身行礼。
室内恢复一片寂静-
秋阳斜斜,筛过疏枝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影,风过处,影影绰绰。
距离赏菊宴已经过去了好几日。
沈梦娴最近在找人打听赵今缇和却苏的关系,也顾不上来找裴枝枝的麻烦。
裴枝枝吃过早饭,正趴在贵妃榻上看着话本,看到迷惑的剧情走向,一个激动,不小心被桂花糕噎到。
“呕。”
念芙赶紧走过来,递上一盏茶:“姑娘,喝口茶顺顺嗓子。”
裴枝枝接过抿了一口。
“吁~”念芙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
裴枝枝:“?”
我只是喝了口茶,念芙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表情,会不会太奇怪了啊喂!
不知道是不是裴枝枝的心理作用,她总感觉念芙最近一段时间的行为举止十分怪异。
白天做事是心不在焉的,晚上睡觉是找不到踪影的,整个人竟还瘦了一圈,眼下泛着青黑,瞧着憔悴得很。
第六感告诉裴枝枝,绝对有猫腻。
再加上裴枝枝这几天,总觉得身体不大舒服,不仅胸闷气短,胃还会时不时痛一下,一开始她还没当回事,但是当这些症状和念芙的反常结合在一起出现,没事也得有事了。
福尔摩枝曾说过:排除一切不可能,最后剩下来的,就算再不可思议,也肯定是唯一的真相。
难道……念芙在偷偷给她下药?!
这个念头一出,裴枝枝只觉后颈一凉,可凡事讲究证据,没有真凭实据,贸然质问只会打草惊蛇。
她眼珠一转,很快寻了个由头,让念芙将亲手做的芙蓉糕送去给老夫人,顺便替她问安。
老夫人的院子离得远,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一刻钟的时间。
估摸着念芙一时半会回不来,裴枝枝趁着众人都在干活的间隙,猫着腰悄悄溜进了念芙的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被念芙收拾得很整洁。
枕头下没有,小抽屉里没有,首饰盒里没有。
半天过去了,裴枝枝依旧一无所获。
难道药不是藏在这里,而是被念芙带在了身上?还是说,是她自己多心,误会了念芙?
这怎么和做贼一样,好心虚。
裴枝枝害怕念芙突然回来,准备先回去,等下次寻到机会再来找。
正要踏出房门,余光突然看到桌上的花瓶,在空荡荡的桌面上显得格外突兀,上面插着一支桂花,花瓣早已枯萎发黄,蔫蔫地垂着,看着放了有好些日子了。
裴枝枝心里一动,缓步走过去,伸手试探着轻轻晃了晃花瓶。
花瓶底部发出“当啷——”一声,硬物碰撞的声音。
里面有东西!
她心跳骤然加速,连忙将花瓶里的枯萎花枝拔出来,伸手进去摸索,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硬物,于是连忙将那东西掏了出来。
竟是个手指长短的精致小瓷瓶。
裴枝枝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她屏住呼吸,慢慢旋开瓶盖。
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异香飘了出来,里面装的是满满当当的米白色小药丸。
裴枝枝倒出来一颗包在帕子里,把东西都恢复原位,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才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念芙的房间。
一路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裴枝枝背靠着门板,抬手抚着胸口,狂跳的心跳声许久都没有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