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上回侯府的马车,霍昀很不痛快地道:“我今日是来和她一刀两断的,怎么说着说着,又允诺她再去侯府呢?”
叶蓁看起来则冷静许多,道:“崔娘子习惯了依赖你,一时之间割舍不掉,若你当时拒绝,她只怕会崩溃甚至病倒,那你准备如何对你小叔父交代?”
霍昀也知道不能得罪崔家,崔月仪身子虚弱,根本受不了刺激,只能先把她哄着。
可想着方才崔月仪揽住妻子的脖颈不放手,他心里很不痛快。
那是自己辛苦才娶回来的娘子,崔月仪轻飘飘叫一声阿嫂,说抱就抱上了。
于是他坐到叶蓁身边,揽住她的腰问道:“那你现在信我与她绝无任何私情了吧?”
叶蓁望着他点头,眼神仍是坦荡澄明的。
她的要求一直很简单:夫君心里只有她,她心里也只有夫君,日子就能好好过下去。
霍昀心头终于松快了,将她的手捏在手心,鼻尖蹭着她的脖颈道:“那姐姐冤枉了我,该如何补偿呢?”
叶蓁怔了怔,随后低头将唇在他额上蹭了蹭,跟安抚小狗似的。
谁知霍昀突然勾着她的脖子,一把将她拉到身下,又靠在她胸口很委屈地道:“我这两日吃不好睡不好,生怕我娘子会不要我,现在沉冤昭雪,只是亲一下可不够。”
叶蓁瞪大了眼,道:“现在我们还在马车里呢,你是疯了不成。”
霍昀却靠在她耳边着,笑着道:“所以姐姐待会儿可要小声点,莫要让外面的人听见了。”
叶蓁被他说得脸颊通红,但又不敢挣扎的太厉害,生怕车身会晃动更会让人知晓。
外衫被除去,温热的大掌从抱腹里伸进来,耳边还能听到车外小贩的叫卖声,叶蓁羞耻得全身都红了,想开口让他停下,却被夫君滚烫的呼吸堵住了唇……
“他们是何时离开的!”
霍砚时望着被留在侯府向自己禀报的阿忆,努力忍住心头的愠怒。
阿忆垂着头道:“有一两个时辰了,说是和崔娘子约在明月楼相见。”
“胡闹!”
霍砚时重重拍了下桌案,负起手就往外走。
他没想到侄儿会真带着叶蓁约崔月仪相见,若他意气用事同崔月仪闹翻,让崔乾知道了,少不得又来找自己兴师问罪。
霍砚时一路走到侯府外的巷子里,想着若时候还来得及,他需得亲自去一趟才行。
谁知正好看见回程的马车停在巷子里不远处,车夫似听见车内说了什么,直接下了车就往回走。
迎面看见侯爷过来,车夫连忙躬身行礼。
霍砚时问道:“世子呢?还在车里?”
车夫垂着头道:“世子让我就停在那儿,他待会儿再下车。”
霍砚时听得一脸疑惑,挥手让车夫离开,快步往马车的方向走。
走到车门前,他的耳力已经能听见里面传来窸窣声,于是试探地喊了声:“昀儿?”
听见车厢里似乎震动了一下,霍砚时皱眉将车门一把拉开,看见霍昀的银色直裰在空中扬起,慌忙地罩住他怀中抱的那人。
霍砚时面沉如水,视线越过侄儿,落在被蜀锦长袍紧紧裹住的小娘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