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计划完成后的第三日。黑石城,科修院主楼。江辰站在落地窗前。望着那些高塔。那些光,比之前更亮了。亮得——像是在等下一个百年。——但第三日的黄昏,那块守护者令牌突然烫了起来。烫得——像是在燃烧。——江辰低头,望着掌心那块令牌。“守护”两个字,正在变色。从金色,变成了——血红。——“怎么了?”林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辰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块令牌。望着它——剧烈震动。——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从令牌里传来的。是从每一个守护者的令牌里,同时传来的。——【紧急召回。】【所有守护者,立即返回总部。】【重复,立即返回总部。】——立即返回总部。江辰的心,沉了下去。上一次听到这个声音,是吞噬者入侵的时候。这一次——是什么?——他转身。林薇站在那里。望着他。九千年。她等了他九千年。这一刻,她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什么。看到了——要走。——“你要走?”她的声音颤抖。江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头。“要。”——林薇的眼泪流下来。九千年。她等了他九千年。现在,他又要走?——“多久?”她问。江辰摇头。“不知道。”——不知道。林薇走到他面前。站在那里,望着他。——“我等你。”她说。江辰的眼泪流下来。他把她拥进怀里。抱紧。抱了很久。——楚红袖走进来。轮回剑,在她腰间轻轻震动。不是想出鞘。是——“想陪”。——“带上它。”她说。江辰望着那柄剑。剑刃上,映着他的脸。——“它等了一千一百年。”楚红袖说。“等能再陪你。”——再陪你。江辰接过剑。剑在他掌心,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愿意”。——归晚走进来。站在他面前。望着他。——“江先生。”她叫。江辰望着她。——“嗯?”“我等你。”——等你。江辰把她也拥进怀里。——小念跑进来。她已经长大了。但她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跑过来,拉住他的手。——“父亲。”她叫。江辰蹲下来。与她平视。——“您会回来的,对吗?”——江辰望着女儿额头那道纹路。那道纹路,正在发光。亮得——可以照亮整个房间。——“对。”他说。“一定。”——小念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归月从远处走来。她走到归晚身边。停下。望着江辰。——“归晚等你。”她说。江辰点头。“我知道。”“那就去。”“去——”她指着那枚令牌。“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江辰站起来。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回头。望着这些人。林薇。楚红袖。归晚。小念。归月。那些归晚们,也从高塔里赶来。三十七道光。三十七双眼睛。三十七张安静的脸。——她们都在望着他。都在等。——“等我。”他说。——他转身。走进那道光。走进那个——守护者总部的方向。——身后,那些人还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他会回来的。”林薇说。楚红袖点头。“会。”“为什么?”“因为——”她指着那枚不再转动的玉佩。“因为他在等。”“在等——”她笑了。“在等回来。”——在等回来。那些高塔,同时亮了。亮得——像是在送他。送这个——去守护的人。——江辰飞进守护者总部。飞进那个——巨大的玉佩建筑。——同僚厅里,已经站满了守护者。,!岩。闪。烈。墟。以及——二十一个还活着的。全部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他。——“你来了。”墟的声音响起。江辰走到它们中间。站在那里,望着它们。——“怎么了?”墟沉默了很久。然后它指着大厅中央。那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投影。投影里,有一个宇宙。一个正在崩塌的宇宙。——“那是……”江辰的声音颤抖。墟点头。“第七百三十一号宇宙。”“正在崩塌。”“崩塌的原因——”它顿了顿。“未知。”——未知。江辰望着那个投影。那个宇宙,正在一点一点消失。从边缘开始。向内蔓延。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把它抹去。——“没有预警?”他问。墟摇头。“没有。”“没有探测。”“没有——”它指着那个投影。“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征兆。江辰的心揪了一下。他想起那些先驱者。想起那些变成等待的人。他们也是这样消失的。没有任何征兆。——“还有别的吗?”他问。墟指着那个投影。——“不止这一个。”它说。“还有六个。”“七个宇宙,正在同时崩塌。”“七个——”它顿了顿。“七个,都是这样。”——七个。江辰闭上眼睛。他让那些光,流进心里。那些光,是那些先驱者的等待。是那些——变成等待的人。——那些光里,有关于这种崩塌的记忆。那是比吞噬更可怕的东西。那是——“虚无”的回归。——“是虚无。”他说。那些守护者,同时愣住了。“虚无?”“虚无。”江辰点头。“它回来了。”“回来了——”他望着那个投影。“回来要那些等待的人。”——那些等待的人。岩走到他面前。望着他。——“你怎么办?”江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指着那个投影。——“去。”他说。“去那里。”“去看看——”他顿了顿。“去看看它要什么。”——去看看它要什么。闪上前一步。“我陪你去。”烈上前一步。“我也去。”其他守护者,也上前一步。——江辰望着它们。望着这些——愿意陪他赴死的人。——“不能都去。”他说。“为什么?”“因为——”他指着那些还在的宇宙。“需要有人留下。”“留下——”他顿了顿。“留下守。”——守。那些守护者,沉默了。然后,岩开口。“我留下。”闪开口。“我也留下。”烈开口。“我也留下。”——二十一个守护者,全部留下。只有墟,站了出来。——“我陪你去。”它说。江辰望着它。望着这个——守了两亿年的存在。——“你……”“我活了两亿年。”墟说。“活够了。”“活够了——”它笑了。“活够了,就可以去死。”——去死。江辰的眼泪流下来。他握住墟的手。——“走。”他说。——他们向那个崩塌的宇宙飞去。向那个——虚无回来的地方。——身后,那些守护者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他们。——“他们会回来吗?”岩问。闪沉默了很久。然后它说:“会。”“为什么?”“因为——”它指着那些还在的宇宙。“因为他们在等。”“在等——”它笑了。“在等他们回来。”——在等他们回来。那些守护者,同时亮了。亮得——像是在送他们。送这两个——去面对虚无的人。:()盖世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