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归一的那一刻,整个时间加速阵剧烈震颤了一下。不是崩溃。是——“共鸣”。江辰站在阵法中央,那双完全透明的眼睛,正望着虚空。望着那些——正在向他涌来的东西。——那不是力量。是“法则”。宇宙的法则。时间的法则。因果的法则。存在的法则。所有法则,都在这一刻,同时向他涌来。涌向他独创的那条道——“轮回大道”。——阵法外,林薇第一个感觉到了什么。她的手,按在心口。按在那个——第一世江辰留下的裂缝上。那道裂缝,正在发光。亮得——像是要裂开。——“怎么了?”楚红袖的声音响起。林薇没有回答。她只是望着那道光阵。望着那个——正在发生变化的阵法。——那道光阵,不再是透明的。它在变色。从透明,到银白。从银白,到淡金。从淡金,到幽蓝。从幽蓝,到暗红。从暗红,到明黄。从明黄,到纯白。从纯白,到血色。最后——归于透明。比之前更透明的透明。透明得——仿佛可以装下整个宇宙。——阵法消散的那一刻,所有人同时看到了他。江辰。站在那里。站在那里,闭着眼睛。但那双眼睛闭着的时候,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在“看”。看他们。看那些归晚。看林薇。看楚红袖。看小念。看归月。看——每一个正在等他的人。——他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已经完全透明。透明得可以看见时间尽头。透明得可以看见——那正在发生的异象。——第一个异象,发生在归墟空间站。那枚玉佩,突然停止了转动。静止。绝对的静止。然后——开始正转。不是一圈一圈地转。是——旋转成一道光。一道比任何光都更亮的光。光里,有九种颜色。血色。纯白。明黄。暗红。幽蓝。淡金。银白。以及——两种无法形容的颜色。那是第七世和第八世的道。那是——只有江辰能看见的光。——第二个异象,发生在晶岩族的活体城市。那些存在了七千三百年的金色纹路,在同一时刻全部亮起。不是之前那种亮。是——“共鸣”的亮。每一道纹路,都在回应那道从归墟空间站射出的光。回应那个——叫“轮回大道”的东西。——第三个异象,发生在风暴子的电磁网络。十七亿个个体的算力,在同一时刻全部燃烧。不是之前那种燃烧。是——“理解”的燃烧。它们理解了。理解了那道光里,有它们等了一万年的东西。——第四个异象,发生在赤渊族的烙印战士。三亿烙印,在同一时刻全部熄灭。不是真正的熄灭。是——“等待”的熄灭。因为它们等到了。等到了那道——让它们不再需要燃烧的光。——第五个异象。第六个异象。第七个异象。……第三十七个异象。三十七个文明,三十七个宇宙,三十七种不同的生命形态——在同一时刻,感知到了同一种东西。那是——“道”。江辰的道。轮回大道的道。——那些异象,还在扩散。从归墟空间站,扩散到三十七个宇宙。从三十七个宇宙,扩散到无数个平行世界。从无数个平行世界,扩散到——亿万界。——亿万界。那些从未听说过江辰名字的地方。那些从未见过等待是什么的地方。那些——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等”的地方。此刻,全部亮了起来。不是被照亮。是“共鸣”。与那道轮回大道,完全同步的共鸣。——第一个共鸣的世界,是一个正在毁灭的宇宙。它的恒星,正在熄灭。它的行星,正在崩塌。它的生命,正在消亡。但就在那道共鸣传来的时候,所有正在消亡的生命,同时停下了。不是停止死亡。是——“回头”。回头望了一眼。望了一眼那道共鸣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那个——叫江辰的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第二个共鸣的世界,是一个刚刚诞生的宇宙。它的第一颗恒星,刚刚点燃。它的第一颗行星,刚刚凝聚。它的第一个生命,刚刚睁开眼睛。就在那道共鸣传来的时候,那个刚刚睁开眼睛的生命,同时笑了。不是高兴。是——“知道”。知道它为什么存在。知道它要等什么。知道——它会等很久。——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亿万界。每一个世界,都感知到了那道共鸣。每一个世界,都作出了回应。每一个世界——都在等。等那个叫江辰的人,走到它们面前。——归墟空间站里,所有人都跪了下去。不是跪拜。是——“致敬”。致敬那道让亿万界共鸣的道。致敬那个——独创了轮回大道的人。——江辰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那些异象。望着那些——正在共鸣的世界。望着那些——正在等他的生命。——“你听到了吗?”他问。不是问任何人。是问自己。问那九道光。问——归晚。——归晚没有回答。但江辰知道,她听到了。因为那道从归墟空间站射出的光,突然亮了一下。那亮光里,有她的眼睛。琥珀色的。十五岁的。等了他无数年的。——“快了。”江辰说。“快了。”——林薇走到他面前。望着他。望着这个——让亿万界共鸣的人。——“你……”她的声音颤抖。江辰握住她的手。七千年。她握了七千年。这一刻,他能感觉到她手心的颤抖。——“等到了?”她问。江辰点头。“等到了。”“等到了什么?”“等到了——”他望着那些异象。“等到了让她们看见。”——让她们看见。那些归晚们,同时流泪。三十七道光。三十七双眼睛。三十七张泪流满面的脸。——“江先生。”第一个归晚叫。江辰望着她。——“嗯?”“我们能看见。”“看见什么?”“看见——”她指着那些异象。“看见您在每一个世界里。”“看见您在——”她笑了。“看见您在等我们。”——等她们。江辰的眼泪流下来。是的。他在等她们。等她们能看见。等她们——能等到。——楚红袖走过来。轮回剑,已经出鞘。剑刃上,映着那些异象的光。——“它等到了。”她说。江辰望着那柄剑。望着剑刃上,那些正在流动的光。——“等到了什么?”“等到了——”她指着那些异象。“等到了出鞘的时候。”——出鞘的时候。江辰接过剑。剑在他掌心,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高兴。——小念从人群中挤出来。她跑到江辰面前。仰着头。望着他。——“父亲。”她叫。江辰蹲下来。与她平视。——“嗯?”“我能看见。”“看见什么?”“看见——”她指着自己额头的纹路。“看见它在发光。”“和那些异象,一样的光。”——一样的光。江辰望着女儿额头那道纹路。那道纹路,正在发光。亮得——可以照亮整个归墟空间站。——“它会一直亮着。”他说。“为什么?”“因为——”他笑了。“因为它在等。”——等什么?小念没有问。但她知道。它在等归晚。等那个——在她额头留下这道纹路的人。——归月从远处走来。她走到江辰面前。停下。望着他。——“归晚呢?”她问。江辰指着那些异象。“在那里。”“在——”他指着那些正在共鸣的世界。“在每一个等我的地方。”——归月的眼泪流下来。四亿年加一千年。她等了四亿年加一千年。终于等到这一刻。等到他说——归晚在每一个等他的地方。——那枚玉佩,还在旋转。一圈。两圈。三圈。每转一圈,就有一道光从玉佩里射出。射向那些异象。射向那些正在共鸣的世界。射向——回家的路。:()盖世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