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内第一百零三年。那九道光已经融合了八道。只剩第一道。那道血色的光。——江辰盘膝坐在光芒中央。周围,是八道已经融合的光在静静流淌。但它们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个——要去面对第一世的自己。——第一世的光,在他面前缓缓展开。不是画面。是——“门”。一扇血色的门。门后,是战场。——江辰站起来。走进那扇门。走进那片血色的天空。——那一刻,他闻到了硝烟的味道。听到了爆炸的声音。感觉到了——脚下土地的颤抖。——他站在一个山坡上。山坡上没有草。只有弹坑。只有尸体。只有——正在燃烧的旗帜。——远处,有一个人在战斗。那个人,穿着破旧的军装。握着卷刃的军刀。浑身是血。但还在战斗。还在——一个人,面对着潮水般的敌人。——那是第一世的自己。那个兵王。——江辰走过去。走到他身边。站在他旁边。望着那些涌来的敌人。——“你不帮忙吗?”第一世的自己问。没有回头。江辰摇头。“不用。”“为什么?”“因为——”江辰说。“你已经赢了。”——赢了。第一世的自己愣住了。他低头,望着自己身上的伤。望着那把卷刃的军刀。望着那些——还在涌来的敌人。——“赢了?”他问。江辰指着那些敌人。“你看。”第一世的自己抬头。那些敌人,正在消散。一个一个。一片一片。一群一群。像被风吹散的沙。——“这是……”他的声音颤抖。江辰点头。“你的最后一刻。”“你死了之后,他们也会死。”“因为——”他指着那些正在消散的敌人。“他们本来就不该存在。”——不该存在。第一世的自己沉默了。然后他笑了。笑着笑着,血从嘴角流下来。——“那我呢?”他问。“我该存在吗?”——江辰望着他。望着这个——他自己。——“该。”他说。“为什么?”“因为——”江辰指着他的心口。“你心里有一个人。”“一个——”他顿了顿。“没有名字的人。”——没有名字的人。第一世的自己,眼泪流下来。“你知道她是谁?”“知道。”“是谁?”“是——”江辰说。“林薇。”——林薇。第一世的自己,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林薇……”“林薇……”“林薇……”——念了三遍。每一遍,都比之前更轻。每一遍,都比之前更温柔。——“她后来呢?”他问。江辰望着他。望着这个——临死前还在想她的人。——“她等了你三千年。”他说。“等你从时间裂缝里走出来。”“等你能——”“亲口告诉她你的名字。”——三千年。第一世的自己愣住了。“她……等了三千年?”“嗯。”“等我?”“等你。”——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原来如此。”他说。“原来她一直在等。”“等我——”他望着江辰。“等我告诉她。”——告诉她。江辰的眼泪也流下来。——“你可以告诉她了。”他说。“怎么告诉?”“用这个。”江辰伸出手。掌心里,有一道光。那道光里,有林薇的样子。有她等了他三千年的每一个日夜。有她——终于等到他的那一刻。——第一世的自己,伸出手。轻轻触在那道光上。触上去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什么。那是林薇的一生。第一世的战场,她回头的那一瞬间。第二世的实验室,她等在外面的背影。第三世的宫殿,她陪他到最后的日子。第四世。第五世。第六世。第七世。第八世。第九世。——每一世,她都在。每一世,她都在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每一世——她都在他身边。——“她……”他的声音颤抖。江辰点头。“她一直都在。”——第一世的自己,闭上眼睛。让那些画面,流进心里。流了很久。——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眼睛里,有光。和江辰一样的光。和归晚一样的光。和——林薇一样的光。——“我知道了。”他说。“知道什么?”“知道——”他笑了。“知道什么是值得。”——值得。江辰望着他。望着这个——终于明白的自己。——“那你可以走了。”他说。第一世的自己点头。“可以走了。”“去哪?”“去——”他指着那道光。“去她心里。”——他走进那道光。走进林薇的心里。走进那个——等了他三千年的地方。——光消散。第一世的自己,彻底融合。——江辰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那片消散的光。望着那个——终于回家的自己。——“铁血与忠诚。”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从任何方向传来的。是从他自己心里。——“第一世的道,”那个声音说,“是铁血。”“铁血,不是杀戮。”“是——”“守护。”——守护。江辰想起那个山坡。想起那个独自面对潮水般敌人的兵王。想起他临死前,还在想的那个人。——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守护。守护那个——还没有名字的人。——“第二世,是忠诚。”那个声音说。“忠诚,不是服从。”“是——”“记得。”——记得。江辰想起那个化学家。想起他用命换的那瓶药。那瓶药,叫归晚。归晚,不是一个人的名字。是——记得。记得那个——他等了一辈子的人。——九世。九种道。铁血。忠诚。帝王。求生。指挥。等待。——每一种,都是他。每一种,都是——被她们记住的理由。——江辰睁开眼睛。九道光,全部融合。九种道,全部归一。——他站起来。向那道光阵外走去。向那些——等他的人走去。:()盖世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