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钢针用力拍打著灰色的青瓦,杂乱无序充斥著眼前整个世界。
但,无序其实就是一种信號。
紧接著,她又说道,“周宴珩不可能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同样,你也不可能会不知道这是破绽,所以……他骗你,你骗我?”
“滴答——”
一滴雨被风吹斜溅落在窗台上。
沈兰晞抬眸,深邃的眸光微微瀲动。
“还真是。”姜衫皱眉,转身就要走。
沈兰晞脸色微变,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不算骗。”
“算不算,你说的不算。”
姜衫冷笑一把甩开沈兰晞的手,目不斜视往门厅走去。
“……”沈兰晞犹豫片刻,提步跟著上前,再次拉住她的手,“你听我解释。”
“不听!”
“以后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不对!以后你不许跟我说话,”
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甩开沈兰晞后手臂还转了半圈。
“……”
这要是真让她生气走了,只怕这一年他都別想好过。
沈兰晞自觉承担不了这样的后果,没脾气跟著追了出去,“我们进屋好好说。”
姜衫一把拍开他的手,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
“……”沈兰晞揉了揉眉心,无奈又无力,“高止搜查山庄时发现了一些可疑痕跡,山庄里的確有歹徒。”
姜衫脚步一顿,背对著沈兰晞一言不发。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下文,又故意扭了扭脖子。
“……”沈兰晞抿了抿嘴角,拉著她的手腕往回走,“你先去里面坐好。”
以姜衫的性格,真生气八匹马都拉不回,哪还会在这跟他掰扯这么久,他其实心知肚明,但除了被她拿捏好像也没有別的办法。
*
偌大的主厅,摆放著四组真皮沙发,姜衫身子前倾,双手撑在两侧,灵秀嫵媚的桃眼微眯,带著几分诱人的警告,沈兰晞身子微微后仰,搭在靠背后的手掌慢慢陷进油黑柔软的皮革里。
“这次绝对不能骗我。”
“……嗯。”
“那你说。”
沈兰晞微微有些迟钝,目光落在两人相抵的膝盖上。
姜衫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將盘在沙发上的腿拿了下来,“不好意思,盘习惯了。”
沈兰晞轻咳了一声,故意將目光拉远,“顾玉珠失踪的確是周宴珩做的,但破坏信號房的不是他,的確是有歹徒潜进了山庄里。”
“那为什么要告诉大家歹徒就是周宴珩?”
姜衫不解,现在所有人都没有了危机意识,真正的歹徒岂不是更容易得手?
“这件事说来有些复杂。我是在顾玉珠失踪后才发现有人潜入山庄的,但这些歹徒极有可能在我们之前就已经埋伏好了,我问过酒店经理了,周宴珩比我们提前一天抵达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