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摇摇头:“不行。这剑不是我的,不能给你。”
说完,她的目光越过青年,落在他身后的另一个黑衣人身上,向那人道:“给他一千两,我告诉你花雀的下落。”
那人原本双手抱臂看热闹,冷不丁听见花雀二字时,瞬间变了脸色。
见他如此,阮玉接着道:“当初你答应她兄长照顾好她,却因为自己犯蠢害她失了武功。若你不去救她,两日后她便会死……她若死了,你如何对得起她兄长?”
对方不语,只暗暗握上剑柄,目光在阮玉身上停留良久。
最后,还是他先移开了目光,转向谢孟。
谢孟会意,耸耸肩:“行。”
说着,他从腰上解下一把短刀,丢到阮玉脚边,示意道:“你先来。”
阮玉看看他,再看看另外那人,默默蹲下身捡起刀,拔开刀鞘。
就在她拔刀的一瞬,四下里响起了一片齐刷刷的拔剑声。
阮玉没有理会。她挽起衣袖,抬起手,给面前的三人看自己毫无遮护的掌心。
紧接着,她掌心向上,用那刀在掌心划了一刀。
血顺着手腕往下流,阮玉举起手,给谢孟看掌心的伤口,而后将刀丢了回去。
谢孟稳稳接住阮玉抛来的刀,目光从她手上移到她脸上,末了又看向刀刃上的血,将其凑近鼻尖轻嗅。
此时天边只余一丝红线,四下昏暗,夜风穿过小巷,凉意浸人。
半晌,他才轻笑道:“还以为你有什么刀枪不入的本事……到底还是肉体凡胎,不堪一击。”
方才的刀刃上有药,阮玉的手脚开始失去力气。不等谢孟把话说完,她便踉跄着跪倒在地。
手心的伤口按在地上,尖锐的痛意稍稍让她清醒了些。
阮玉缓了缓神,扶着剑强撑着看向谢孟,平静道:“该你了。”
谢孟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慢悠悠地点头,将刀上的血擦在衣袖上,而后向前两步,在阮玉面前蹲下,从护腕的夹层中抽出一张字条,展开给阮玉看。
——与之前那山匪给阮玉的字条一模一样。
阮玉看完,问他:“谁给你的?”
谢孟收起字条,坦然道:“我也想知道是谁,好给他烧几炉高香,以答谢他行此大快人心之事。”
“少与她废话。”
谢孟话音才落,旁边便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同时,阮玉视野里出现了一角墨色衣摆,随后是系着红绳的铃铛,和一只干瘦粗糙的手。
冰冷的手指粗鲁地掐起她的脸,另外那位青年问道:“花雀在何处?”
那人手上有很重的土腥味,阮玉有些反胃。她忍了又忍,才开口:“……给我解药。”
“什么?”
“给我解药。”
在青年骤然凌厉起来的眼神中,阮玉淡淡重复道:“给我解药……否则便等着给她收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