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浪乍然拔高。
押江欲雪胜的人更是精神大振,这位冰灵根的天才向来桀骜,敢下如此重注,必是有了十成把握!
“你确定?”何断秋的眉毛抖了下。
他们同是金丹期,可江欲雪初入此境不足一年,圆不圆满尚不知晓,而他在金丹期已停滞四载有余,鲜少有人知道他是不愿渡那元婴雷劫,故意压制修为。
若是敞开了打,江欲雪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虽偶使手段,还下过药,却自认尚有底线,如此不平之赌,非君子所为。
江欲雪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怎么?大师兄……不敢?”
何断秋受那眼神里的轻蔑挑衅,什么君子之道、公平之论,顷刻抛到九霄云外。
“赌便赌!”他断然应下,“届时输了,可别躲到师父面前哭鼻子。”
“我不可能输。”江欲雪笑道。
自那枚丹药入腹,他已感觉到丹田隐隐有些发热,恍如有无穷力量正自骨血深处熊熊燃起!
他先天体质偏弱,在体魄上无论怎么练都会输何断秋一筹,只能修那轻灵剑路,如今有了这强健体魄的铁骨丹做辅助,他只觉气血奔涌,肌骨凝实,恰似猛虎添翼。
“铛——”钟声长鸣,宣告对决开始!
江欲雪率先发难!他身随剑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冰寒流光,直刺何断秋面门。这一剑迅如雷,狠似鹰隼捕食,竟无半分试探之意。
何断秋足尖轻点,身形如流云疾退,嘴角仍噙着那抹从容笑意,轻而易举地躲开他的强攻。
然而笑意未散,他持剑的右腕陡然一僵,一层剔透坚冰不知何时凝结,将手腕与剑柄冻在一处。
“师兄,你太轻敌了。”江欲雪冷冽的声音近在耳畔。
碎雪剑锋顺势上挑,寒芒吞吐,眼见要刺透何断秋肩胛!这一剑若中,筋骨立损,胜负或将就此分明。
台下观众屏息凝神,心脏几乎跳停。
千钧一发之际——
数道翠绿藤蔓自何断秋袖中蔓延而出,柔韧如灵蛇,瞬息缠上江欲雪的剑身。木克水,柔克刚,藤蔓借力顺势而上,飞快缠缚住江欲雪持剑的手腕手臂,乃至腰身双腿。
不过呼吸之间,攻势逆转!
江欲雪周身被坚韧青藤层层捆缚,木灵之力渗透压制,冰寒剑气为之一滞。
何断秋好整以暇地抬手,指尖绿芒流转,操控着藤蔓缓缓收紧,笑吟吟道:“师弟,藤蔓再紧三分,你这些骨头怕是要吃不消。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江欲雪抬眼,冷冷瞥向他,神色非但无惧,反而嗤笑道:“就这点本事?”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力轰然爆发,冰系寒气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缠身的翠绿藤蔓凝成冰块,下一刻便嘎嘣嘎嘣碎裂,化作漫天冰晶齑粉,簌簌落下。
两人同时御气升空,战至半空,冰剑对木剑,寒芒交错,剑气纵横。
江欲雪剑招愈发迅疾,身随剑舞,越战越酣,白皙的脸颊因激斗而染上薄红,额角半边凝结出朵朵霜花,墨发飞扬,剑气凛冽,颇有几分势不可挡的少年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