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砚初你要创业!”咖啡厅一角传来谢知瑶咋咋呼呼的声音,“这也太酷了!”
校园咖啡厅的角落坐着四个人,四人虽形色各异,但都气质卓绝,特别是其中靠里边并排坐着的一男一女,女生明艳动人,男生清冷俊逸,不少人都偷偷往这边暼眼。
一本厚达几十页的商业计划书摊开在四人面前的桌子上,宋砚初正在给熊予安、谢知瑶和赵宇峰讲解她初步构建的商业蓝图。
既然实习不用去了,那开设工作室的事情必然得尽早提上日程。
从上周开始,连着一个多星期,宋砚初每天往外跑市场调查。
挨家走访面料市场、玩偶代工厂,还拜访了不少工作室旁敲侧击了解他们的外包行情和运营模式,甚至打着大学生社会实践的旗号随即拉路人做调研,又托辅导员和导师给了不少资源和建议,光是表格就做了几百份。
不深入调查不知道,原来对于玩偶娃娃的需求量居然这么大,很多人都沉迷于“赛博养娃”。
宋砚初又花了两天时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合所有调查,查阅了大量资料,问了许多专业人士的意见,写了整整两万字的商业计划书。
“……当前处于快节奏、高压力的时代。你们看这里——《中国城镇居民心理健康白皮书》发布的数据,有73。6%的城镇居民处于心理亚健康状态,存在不同程度心理问题的城镇居民有16。1%。”宋砚初指着计划书第一页的市场背景,给大家介绍着。
“按照国家统计局官方公布的我国2023年城镇人口为9。3亿人来换算,也就是说有6。8亿人处于心理亚健康状态,有1。5亿人存在不同程度心理问题,它们加在一起就有8。3亿人。而放眼国际,目前全球人口中有4%的人患有焦虑症。”
“有心理问题的人居然有这么多?”谢知瑶闻言瞪大了眼睛,对数据感到很震惊。
“是啊,”宋砚初道,“人类是情绪的生物,很多时候,消费者的购买行为受到情绪的影响。有研究表明,80%的购买源于‘感性的情绪’,仅有20%基于‘理性的逻辑’。当产品同质化严重,打动用户的早已不是‘功能’。在这种背景下,人们越来越注重情绪消费,情绪疗愈经济应运而生。
而毛绒玩具从触觉疗愈、情绪补偿机制再到怀旧心理都能很好的起到治愈情绪的作用,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市场。”
赵宇峰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道:“但是现在市面上已经有很多做玩偶的品牌,毛绒玩具早就不稀奇了,就凭我们这普通大学生的小作坊能竞争过那些已经有积累的企业吗?”
赵宇峰这几天帮宋砚初拍了不少图,她的作品经过赵宇峰的摄影,一挂到社交平台上,立刻攒了一波不小的热度,纷纷评论说“娃衣做的精致”、“细节处理的好”、“娃衣与玩偶特别适配简直就像原生皮”、“图片拍的好高级”云云,甚至还有一些玩偶企业主动联系宋砚初,愿意高薪聘请她专门为品牌设计娃衣,不过都被她婉拒了。
宋砚初点点头:“的确,市面上做毛绒玩具的品牌很多,但绝大多数面向的是大众市场,我们既然要在一众品牌中脱颖而出就得有属于自己独特的品牌特色,所以咱们工作室要走精准定位路线,将竞争中心转向圈层与场景细分,直接面向二次元、宠物主、疗愈人群。
另外,普通的材质与造型已经不能打动消费者了,我想利用AI与传感技术融合,将普通的毛绒玩具打造成具备语音交互、情绪感知的有‘灵魂’的玩偶,从‘静态陪伴’转化为‘动态共情体’,这些可以交给予安来搞定。”
熊予安所修的专业全称是计算机与人工智能实验班,S大的王牌专业。不枉熊确实是智商很高的一种生物,又或者是原主确实聪明卓绝,熊予安的专业学得很不错,再加上他天生就有与玩偶交流的天赋,可以通过AI训练玩偶赋予玩偶与人类交流的能力。说白了,人工智能不过是一个媒介,只需要建立一个简单的模型,其他的全靠熊予安这个外挂,算是作弊了,不过她肯定不会讲出来。
宋砚初则负责制作玩偶兼娃衣设计。
她计划将玩偶分成两大类,一类是批量化生产的产品,面向中低端客户,初步的流程是由她先建模、打版制作成样品,再将玩具胚胎外包给工厂进行批量化生产,娃衣同样也是。而第二类则是面向高端客户人群,进行专属私人定制服务,打造独属于自己个人的毛绒玩偶,从外形到交流模式甚至连玩偶的性格都可以完全符合个人喜好。
“商业模式先从线上开始铺设,再逐步向实体店推广。熊予安花了一天时间帮我们把店铺官网的网页都做好了。”宋砚初了一眼熊予安,笑着说。
谢知瑶调侃道:“哟!不错嘛弟弟!”
熊予安在外人面前不显,矜持的抿了抿唇。但他觉得耳朵有点发热,又不太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嘴角偷偷的翘了起来,要是有一根尾巴估计都能摇起来了,简直没眼看。
宋砚初接着说:“客户资源这一块可以先从我们身边入手,大学生群体也是毛绒玩偶的消费主力,凭知瑶在学生会的影响力应该还是挺好推广的,是吧。”
谢知瑶微微颔首:“没问题,这包在我身上。”
“另外我在前期的网络接单也打响了一定的知名度,有了一定的积累,我这几天也向以前的客户发了邀请,老客户可以提前参与预售享受私人订制AI玩偶,反响都很不错,毕竟能花钱给娃娃做衣服的客户基本都不差钱,他们都还挺感兴趣的,定金都收了不少了,足够留作工作室的启动资金。”
“太可惜了,我爸爸肯定不会允许我出去创业的,要不然我真的想跟着你干。”谢知瑶撅着小嘴趴在桌子上,“不过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就说呀,只要我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谢知瑶跟宋砚初不一样,她们家人员组成没有宋家那么复杂,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直系旁系。她上面还有两个哥哥,都挺能干的,家里对谢知瑶特别娇纵但也过于保护,从不指望她做什么,就盼着她毕业以后去自己家里公司挂个名头,安安分分的在家啃老,别到处惹是生非,免得天天带着狐朋狗友在外面鬼混。
宋砚初也很理解,弯了弯眼睛,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谢知瑶跟她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多年的朋友,再无需多言。她话锋一转:“那你工作室的名字想好了吗?”
微风轻轻拂过,枝丫轻轻摇摆,窗外的阳光透过密集的树杈,落了几点光斑在摊开的计划书上,映亮了纸面上的一个字。
“First,初。”
新的开始。
·
“熊哥,你跟砚初姐是不是……是不是那个啊……”赵宇峰戳了戳走在他旁边的熊予安。
宋砚初请他们几个一起出去吃了一顿庆祝新工作室初步成立,谢知瑶说吃太饱了要走回去消消食,眼下两个女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逛去了,难得留下熊予安和赵宇峰两个男生。
宋砚初不在,熊予安谁也不想搭理,沉默的快速走路,想快点找到她。
赵宇峰还是有点怵熊予安,哪怕熊予安比他小他也还是忍不住叫“哥”。
这人在砚初姐和别人那里简直就是两幅面孔,第一次见面那股威压他到现在还能想起,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单独面对熊予安。
但是饶是如此,也控制不了他憋了很久的八卦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