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滑入白塔地下泊道,沿着引导光带减速,平稳停下。
裴愿偏过头,朝副驾看去。
岑知序垂着头,环带规规矩矩地束着她,衬衣随着呼吸起伏,一松,一紧。
好像真的睡着了。
要叫醒她么?裴愿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就犯了愁。
若是把人叫醒,总觉得会打扰到她休息;可若是不叫,又不知道得等多久。
难不成,要把她抱回去?
裴愿耳根发热,莫名有点不好意思,正纠结着,岑知序忽然闷闷地“嗯”了一声。
岑知序呼吸急促起来,指骨蜷紧,肩背极轻地发着抖。
她额心渗出一滴汗,浸润颤动的睫,蜿蜒而下,沿着颈侧、喉间、锁骨,爬出一道细细的水痕。
肌肤薄透,泛着潮色。呼吸牵动胸腔,那一线水痕便也跟着起伏。
裴愿移开视线,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车厢里闷闷的,空气也有些黏糊。
鸢尾香气愈浓,一丝一缕地缠上来,勾起不知缘由的燥意。
等等。
裴愿警铃大作,连忙抚上后颈。果不其然,腺体烫得吓人。
alpha信息素嗅到了美味的甜意,在封锁下躁动不安,正拼命撞击着栅栏。
嘶,鼹鼠怎么说的来着?
她好像说,压制剂效果有限,如果遭遇高契合度omega,信息素就有可能冲破束缚,往外泄露。
裴愿:“……”
鼹鼠。
如果我哪一天真的掉进坑里,不幸去世,那个该死的大坑,绝对就是你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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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外城,某烤串摊前。
“阿嚏阿嚏阿嚏!”
鼹鼠连打三个喷嚏。
摊前人来人往,铁签串着肉块和野蘑菇,滋滋冒油。老板拍胸脯保证“绝对没毒”,至于会不会死,全凭运气。
喜鹊咬着肉,瞥了鼹鼠一眼:“怎么,你到底是感冒,还是又被老大诅咒了?”
鼹鼠吸吸鼻子:“谁知道呢,可能老大被漂亮姐姐甩了,姐姐不要她当小狗了,老大只好叼着链子,一边蹲在路边汪汪哭一边诅咒我。”
喜鹊啧啧两声:“怎么回事,这都能被姐姐甩,老大你可真是不争气啊。”
蝎子:“不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