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魏宏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一股恐怖的气机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茶杯在他手中化为齏粉。
他豁然起身,一双眼睛如同毒蛇般死死盯住了擂台方向的周元。
真相,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揭开!
“魏老,是否要回家族请人,將此子拿下?”一名魏家武者感受到他的杀意,立刻拱手请示,“此人如今凶名赫赫……”
“不必。”
魏宏摆了摆手,强行压下翻腾的气机,重新坐了回去。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他已经摸清了周元的底细。家境普通,根骨平庸,在不久之前实力更是微不足道。
这种人,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內,拥有以锻骨斩易筋的实力?
所谓外界的传闻,多半是那许青衣本就身受重伤,被他捡了个天大的便宜。毕竟,亲眼见证那一战过程的人,几乎都死光了。
“都给我盯紧了。”
魏宏声音冰冷地吩咐道。
“等赌拳结束,就把此人拿下,带回府中!”
邻桌,董墨不动声色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这小子的事情,到底还是发了。”
他修为不俗,又兼修了靖夜司的特殊功法,魏宏等人的低声交谈,一字不落地被他听入耳中。
“还是交由统领来定夺吧。”
董墨在心中低语一句。他跟隨沈玄通许久,自然能看出,统领对这个周元,似乎很感兴趣。
此时,周元一行人已经走上看台。
他隨意一扫,便看到了王玄昭身后站著的那二人。
光头大汉是盐帮帮主徐展,另一个眉毛髮白的灰衣中年,应该就是刘苍。
两人皆是易筋境界,气机凝练。尤其是那刘苍,虽然衣衫乾净,身上却始终縈绕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显然是手上沾染过不少人命的主。
“等候诸位多时了。”
王玄昭见到陈重峰等人,缓缓起身,抱拳说道。
他的视线最终还是落在了周元身上。
陈家之事,本已尽在掌控,唯一的变数,就是这个周元的出现。
虽然他不认为周元能改变最终的结局,但他出身权谋世家,见惯了尔虞我诈,反而对周元身上那股重情重义的品质,生出了几分欣赏。
见王、陈两家都已到齐,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走到了擂台前的桌案旁。
老者看起来已有七十多岁,在洛川县德高望重,曾主持过多场赌拳,也见证了太多家族的兴衰。
“王、陈两家今日赌拳,按照我洛川规矩,输的一方,需將自家锻兵铺无偿交予胜者。”
“擂台之上,生死不论!”
耆老话音落下,台下喧囂的人群顿时安静了许多,所有人都神色一肃。
隨后,耆老將一张早已写好的状子放在桌案上。
“两位看看,若是没有问题,便签字画押吧。”
周元与刘苍对视一眼,没有多言,同时上前,在那张生死状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