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城,魏家府邸。
灵堂之內,气氛凝重无比。
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正抱著魏荣冰冷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几近昏厥。
她身旁,站著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
男子发间已见银丝,但身形魁梧,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气势,显示出久居上位的身份。
此人,正是魏家家主,魏天河。
淬体第四关,洗髓境界的强者。
魏天河看著地上儿子的尸体,一言不发,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整个大堂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魏荣虽然武道天赋不佳,但是心思縝密,深有谋略,在商盟之中举足轻重。
现在,却成了一具尸体。
这不仅是丧子之痛,更是对他魏家未来布局的一次沉重打击。
就在这时,一个鹰鉤鼻的黑衣老者,带著几名武者快步走进大堂。
老者来到魏天河身前,其人面带难色,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言道,
“启稟家主,县衙那边的意思是。。。。。。昨夜山匪暗中潜入內城,杀害荣公子畏罪潜逃,然后被巡防营抓住。所以。。。”
听到这句话,魏天河那张威严的面孔瞬间扭曲。
他周身的气势猛然一变,一股属於洗髓境强者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如同实质的狂风,席捲了整个灵堂。
灵堂內悬掛的白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桌案上的烛火剧烈摇曳,几欲熄灭。
那鹰鉤鼻老者魏宏和几名武者,在这股威压下齐齐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巨锤砸中,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魏天河紧握双拳,面色铁青。县衙的说辞在他耳中无异於最大的嘲讽。
山匪?
他心中冷笑。荣儿昨夜代表商盟去见谁,要做什么,他一清二楚!
那是去与黑风山的赵山水商议如何联手对抗巡防营!
所以,凶手绝不可能是山匪。
那么,谁是凶手?谁有动机,又有能力,事后还能將一切推得乾乾净净?
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刘文举!
数日前巡防营剿匪鎩羽而归,刘文举必然迁怒於商盟。
好一个一石二鸟,好一招借刀杀人!
截杀他最器重的儿子来报復泄愤,再將黑风山一网打尽,栽赃嫁祸,一举两得!
想通此节,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將魏天河的理智吞没。
“刘文举……”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而怨毒,“我与你,不共戴天!”
鹰鉤鼻老者魏宏闻言,嚇得將头埋得更低,他知道家主已经想通了其中关窍,这推断合情合理,几乎是唯一的真相。
但他更怕家主被仇恨冲昏头脑。
“家主,三思啊!”魏宏壮著胆子劝道,“刘文举势大,我们商盟並无必胜的把握,此时动手,恐怕……”
“三思?”魏天河打断了他,那恐怖的气息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缓缓转过头,嘴角咧开一个惨厉的笑容,“我儿不能白死。代价……他刘文举必须付。”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仿佛耳语。
“我记得,他有个女儿,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