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珊瑚做了一个遥远的梦。
梦里的她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战争,见证了无数灾难、绝望和死亡。在战争的末尾,她躺在医院里,满心欢喜地期待友人带回胜利的喜讯,等来的却是他们死亡的消息。
老师死了。
她的父亲踏上了寻找她的道路,再也没有回来。
再后来,她的最后一个同门也死了。
战争结束了,他们取得了惨烈的胜利。窗外传来欢呼的浪潮声,她却只能听到悲痛的呼喊,她崩溃、她恸哭,她泪流满面,她歇斯底里地大叫,却已经无人能够回应她,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她最后一个熟识的人已经死亡。
她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几个月的时间,最终选择了结束自己的忍者生涯,成为一个普通人。
她逃避了,然后拥有了平淡而幸福的新的人生。
她不再去想自己无法恢复的实力,无望达成的复仇,还有那些噩梦般的过往,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平静而安逸,她渐渐习惯了做一个普通人,与昔日敌对家族的邻居谈论琐事,听街道上的欢声笑语,看那个小小的孩子长大,跑来跟她说——“妈妈!我要成为世界上最厉害的忍者,拯救宇智波!”
她总是说好。
她想,你可是我的孩子啊,当然会成为最强大的那个,向着你的梦想前进吧,不要被挫折压垮,不要半途而废,不要……走我的老路。
星川确实没走她的老路。
那孩子年轻又锋利,从小就展现出了不俗的天赋和远超常人的努力,在他十八岁那年,他已经成为了五代火影的下一个人选。
但也是在那一年,一个温暖的春日里,千手珊瑚终于等到星川回来、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坐在餐桌上的时候,宇智波被灭族了。
她还记得那从星川背后出现的漩涡,以及穿出星川胸口的血色镰刀。
她也记得昭一死在她面前,那个叫宇智波鼬的孩子低声说对不起。
她记得自己想要找谁来救一救,才恍然发觉已经没有能帮他们的人,宇智波面临浩劫,千手已然融入木叶,而此时的木叶,寂静无声。
在木叶的一整个大族面临消亡时,木叶选择了袖手旁观——她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村子是知道这件事的,甚至可能是这件事的主使者。
最终她崩溃地恳求敌人,说我并不是宇智波,我是千手,星川也是,他从来都没有开过写轮眼,请放过他,他根本就不算是——
“妈妈。”
星川说。
“不用了,他们就是来杀我的。我会作为一个忍者死亡,不是宇智波,也不是千手。”
已经长大成人的青年按住流血的伤口,跟那个自旋涡中出现、戴着面具的神秘人对峙,争执,展开战斗,最终走向死亡。
被针对了啊,他自言自语,要是正面战斗,你肯定打不过我。
他安静地躺在血泊里,马上就要死了,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笑起来。
他说:“事到如今再说这种话有点可笑,但如果我早点想起来的话,应该不至于是这种结局。我还以为我能置身事外,果然,我做不到。”
他又说:“我知道你是谁。真没想到我们再见面是这个时候……不,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神秘人:“你根本不知道。像你这种人——”
星川说:“像你这种人才应该活在阳光下,永远践行自己的理想,成为火影,成为能帮助别人能拯救别人能挽回所有的人。但我想起一切的时候太晚了,不然怎么说也能阻止点什么。”
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