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威廉失神之际,靠在方桌旁的门罗迅速爬起。
他挥起拳头想再次朝著威廉袭来,而威廉却在瞬间消失了。
门罗只能感觉到一股带著樟脑与消毒水的气味从他身旁拂过,那是医生身上的味道!
“嘭!”
下一秒,一记铁拳从他侧后方猛然衝来。
门罗感觉双目一黑,耳边只剩下脑袋撞击墙面的声音。
威廉身形如透明水波,渐渐凝实顏色,在他的身后显现。
“你没完了是吧?”
威廉甩了甩手,长舒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准备室外传来了脚步靠近的声音,听那有节奏的钥匙碰撞声,应该是法布雷过来了。
威廉看著散落一地的纸页书籍和圣器蜡烛,以及倒在墙边捂著脑袋的门罗,一时有些紧张。
该死,要是典狱长看见自己把他们的牧师一顿暴揍,连牙齿都打断了一颗,还不得当场给自己按进牢房里去?
可小小的准备室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
威廉四下张望,最后一步上前迅速捡起自己的笔记,朝著门罗靠近了两步。
门罗以为威廉还想打他,不由下意识抬手护住了他肿胀的脸。
“噢天哪!门罗先生,您怎么这么不小心!”
威廉儘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有些夸张,脸上挤出关切的神色。
与此同时,法布雷推开了门。
“出了什么事?”
“啊,法布雷先生。”
威廉转过头看了法布雷一眼,此时法布雷就站在门口,威廉靠墙而站,正好能挡住侧靠在墙面的门罗的脸。
“我猜门罗先生一定是太累了,他说要向我出示有关礼拜堂的文件,可他没站稳,摔在了地上。”
威廉不动声色地说道,“我正想上去把他扶起来呢,您就进来了。”
说著,他又看向门罗,“门罗先生,您感觉还好吗?需要我帮您检查一下身体吗?”
“不,不用了。”
门罗的嘴里还有一口断牙渗出的血沫,说起话来沙哑浑浊。
法布雷透过威廉两腿之间瞥了一眼门罗,黑袍上沾满了灰尘。
他又看向凌乱的房间,在其中发现了一枚带血的牙齿。
“看上去摔得不轻。”
法布雷內心暗道,他扯了扯嘴角,想让自己表现出一丝抱歉和遗憾的神色。
可一想起之前门罗对他的那种轻蔑与不屑,而现在连牙都摔断了,嘴角又难以抑制的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