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爵士,让您久等了。”
威廉稳步来到克尔曼爵士面前,平静道。
耳边是监狱警报刺耳的金属啸叫,看守们从各个方向跑过来,有人手里拎著铁皮水桶,有人扛著一卷粗麻布。
法布雷咆哮著指挥著人们灭火,还有看守在维持著囚犯们的秩序。
那些声音离得很近,又好像很远。
“我想你应该去看一下內科医生,劳伦斯。”
爵士面无表情道,“吃坏肚子不是什么好事。”
他用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威廉,鼻翼翕动,而后抬手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了一个扁平的银质香水瓶,
“涂点香水吧,劳伦斯,你在盥洗间待的时间太长,得用它来恢復一下你的体面。”
“谢谢您,爵士。”
威廉能感到爵士似乎发现了什么,但他没有直说。
两人顺著阶梯来到礼拜堂,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烟气。
准备室门前有几名手握帆布水管的看守,里面喷出的水柱软绵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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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布雷站在不远处咒骂著看守们的迟钝,他没有下令让囚犯返回牢房,毕竟在这种混乱的时候,极易出现越狱的事情。
而囚犯中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显然,失火和死人这种事发生在了如同冰冷机器般的监狱里,多多少少都刺激了囚犯们行將麻痹的情绪。
威廉与爵士顺著楼梯向下,似乎是察觉到有人靠近,站在布道台旁的法布雷转头瞥了一眼,见来者是克尔曼爵士,连忙转身。
但他的视线並未在爵士身上过多停留,反而落在了旁边的威廉身上。
那抹带著审视的阴翳再次出现,情绪比上次更加浓重,好像下一秒就要指著威廉破口大骂: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当然,他不会这么武断,尤其是在克尔曼爵士跟前。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爵士望向还在冒烟的准备室,用手帕捂住口鼻,对法布雷问道。
“该死的!爵士,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把门罗先生杀了,还放火烧了准备室!”
法布雷恶狠狠地怒骂道,“妈的!要是被我抓住这傢伙,一定要把他关进本顿维尔直到他死!”
他说这话时,眼神不时朝著威廉的方向瞟。
威廉眉头轻皱。
你倒不如直接说想把我关到死。
“法布雷先生!”
忽地,一名脸颊被燻黑的看守跑了过来。
他双手湿漉漉的,指尖拈著一张摺叠整齐但脏兮兮的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