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是这样。”
威廉紧紧盯著乔治的双目,“告诉我更多。”
“他……他叫埃利斯,和我在一个小队。他很好看,金色头髮,爱笑,会吹口琴,他的歌声总能打动我。”
乔治的语气断断续续,有些僵硬,
“我们在一个战壕,有个炮弹落进来,我听不见,只看见他被炸成了碎肉。”
说到这,乔治的身体剧烈震颤,止不住地开始流泪,
“他,他的手指在动,他的断腿里长出了东西,在爬,他……”
乔治用力吞咽著口水,
“他就是个怪物!”
一分钟的时间结束。
乔治来不及后悔,他的精神状態很差,直接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威廉皱了皱眉,捋了一遍乔治刚才的话。
从前半段的描述来看,埃利斯是个很正常,甚至可以说是相对乐观的年轻士兵。
不过后半段的“手指在动”、“断腿长东西”,听上去更像是某种未知禁忌的特徵。
当然,这在那群不知道禁忌存在的医生眼中,恐怕会被单纯诊断为“因战友惨死”导致的神经意识错乱。
其实乔治的病症源於两部分,一是大多数士兵都会出现的、针对血腥场面的天然恐惧。
二是当乔治在危险环境中判定埃利斯是个怪物后,那往日种种美好经歷以及这段关係本身,就会让乔治陷入根本上的自我怀疑。
威廉大概分析清楚了。
至於他的治疗……
“乔治,你还记得埃利斯的口琴是什么样子的吗?”
威廉儘可能平和地问道。
“不,別问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乔治呜咽著、嚎哭著,不停地用力拍打桌面,
“別让我再想起他!求你了!”
“好的乔治,你现在需要暂时待在这里,放心,不会有人伤害你,我很快就会回来。”
威廉撂下一句,旋即起身离开房间,来到了隔壁。
莫尔顿教授与克尔曼爵士相对而坐,两人正安静地喝著雪莉酒。
见威廉走进,克尔曼爵士只是抬眉瞟了他一眼,莫尔顿教授则显得尤为关切,开口道:
“怎么样?有头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