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了?”陆晨光本就是打著试一试的心思,但没想到真成了。
可是他有些想不通,江微尘来此六年,但从未收徒,甚至学堂连女学子都没。
陆晨光掐了掐自己,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可大腿之上传来的疼痛又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陆晨光回过神,连忙拉著孙女道:“云淑,快拜见师父,给师父磕头。”
文静站在旁边的陆云淑闻言,当即磕头拜师,动作並不熟练,在陆晨光的引导下完成。
这不合规矩,但陆晨光明显急於定下师徒名分。
江微尘自有目的,自也没有纠正,只是平淡点头后,伸手虚扶,跪地的陆云淑就不受控的站了起来。
小丫头一脸惊讶,似是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不受控的站了起来。
“陈夫子,今日来得仓促,明日老夫会带上拜师礼再来拜访。”
“不必了,你的礼物我也看不上,你的孙女我会教,但你想要我的医书,趁早打消念头。”
“你没有自学成才的天赋,看了医书,你会忍不住尝试,那是在草菅人命。”
被人看穿了心思,陆晨光头颅微垂,有些无地自容,但又有些不服,他只是没有传承而已。
儿子不行,他还想通过医书调理下身体,续弦传承香火。
心中念头刚起,突然浑身寒毛乍起,抬头就见一双眼睛明亮而有神的盯著自己。
陆晨光心中没来由的一慌,但当其目光离开后,心中的不適却立马消散。
“高人,这是个高人,神秘且手段莫测。”陆晨光打消了让孙女偷记医书带回家的想法。
“陈夫子慧眼如炬,老夫羞愧,今后不会问及云淑半分所学。”陆晨光连忙保证道。
虽偷师的目的没达成,但自己孙女成功拜了师,只要孙女学到其医术的一二成,那足以传家了。
唯一遗憾的是云淑是个女儿身,但也无碍,大不了未来招个赘婿。
陆云淑成功拜师了,江微尘自是尽心教导,甚至心灵外放,给予她加持。
一人教,一人学,转眼间就是两年时间过去。
这一年的冬天气温格外的低,即使是儋州这等冰雪罕见之地也是飘起了大雪。
早已习惯了温暖炎热天气的当地人对於这突然反常的天气微微有些不適应,病患一下子多了起来。
儘管这个时期的儋耳山周边人口稀少,但儋耳山之上还是每隔几天都有人上山求医。
学堂旁的房舍之內,两大两小围著火炉相对而坐。
江微尘盘坐蒲团,面朝屋门,手中端著茶杯细细品茗。
右手触手可及之处,一柄戒尺平静的躺在那。
其正对面,一中年汉子身穿兽皮大衣,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不时发出几声咳嗽。
江微尘左手边则是这中年汉子的儿子张虎,此时他正好奇的偷瞄江微尘。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陈夫子很亲切,很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