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美玲走过去,沿著透水砖小路走了一圈,蹲下来摸了摸田垄的水泥面,又站起来看了看竹篱笆和防腐木花架。
她转过身,看著陈浩,嘴巴张了好几次,才说出一句话来。
“浩浩,你这个手艺,比咱们村专业的泥瓦匠都好。”
陈浩笑了笑:“妈,过奖了。”
“我说真的。”孟美玲摇了摇头,
“你爸干了一辈子农活,让他砌个墙都砌不直。你这个田垄,笔直笔直的,水泥面抹得跟镜子一样光。”
沈晓婷从爸爸怀里探出头,对奶奶说:
“奶奶,爸爸什么都会!摺纸飞机也会!爸爸折的纸飞机能在天上飞一分钟!”
孟美玲看著孙女那张骄傲的小脸,笑了:
“行,你爸爸最厉害。走吧,回去吃饭了,你爷爷还等著呢。”
“好!”沈晓婷拍了拍爸爸的肩膀,“爸爸,回家吃饭!”
陈浩抱著女儿,跟著母亲沿著村道往回走。
……
晚上,陈浩把女儿哄睡著之后,回到自己的臥室,在床上躺下来。
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拿起手机,打开直播平台的后台,查看今天的数据。
今天的直播时长是十一个小时——
从早上七点多开播,到下午四点多关播,中间只休息了一个小时吃午饭。
他点开“收入明细”,看到今天的礼物收入,扣除平台抽成,到帐3115元。
陈浩盯著这个数字看了好几秒,心跳微微加速。
3115元。
一天。
他以前在京城大厂当程式设计师,每天的工作时长比现在长得多,压力比现在大得多,一天的税后收入大概是一千出头。
而现在,他带著女儿在老家,改造房子、种花种菜、摺纸飞机,一天的直播收入就超过了三千块。
如果直播收入一直这么稳定的话,他完全可以正式辞掉原来的工作。
他之前跟公司申请的是停薪留职,理论上他还有一份工作在京城等著他。
但那些没日没夜的加班、那些让他心肌缺血的压力、那些挤地铁赶早高峰的日子,他一点都不想回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个念头暂时按下——
不急,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收入持续稳定,就正式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