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丹的开场白朴实而精彩:“大家从新闻中都知道了,被这位女警察抱在怀里的小女孩就是云岭大案中帮助警方找到藏人地窖的小英雄。她叫贺小红烈今年七岁。但她长得很小,只有四五岁的样子。为什么呢,是她得了白血病,影响了她的发育和成长。现在得白血病的人很多,大多数是孩子。大家会向,为什么《法制夜活》和清明市公安局要贺小红举办这样一个募捐活动呢?有观众说:她是个见义勇为者。这位观众只说对了一半。那一半原因我请抱着贺小红的这位美丽的女警官韩非儿来回答。”
韩非儿稍显得有些腼腆:“我请大家看一段录像。”
大屏幕上出现贺小红指认地窖时的情景,接着又出现了贺老五被抓住的情景。当镜头定格在贺老五身上时,韩非儿指着他说:“大家可能不会想到,这个被警方抓获的犯罪嫌疑人贺老五就是贺小红的父亲。”
全场顿时变得一片沉寂。
孔丹把话筒伸到小红嘴边到“小红,能说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小红操着稚嫩的童音回答:“爸爸那样做不对。”
“能说说为什么不对吗?”
小红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老师说鸟应该自由地飞,小人比鸟还要高级,爸爸把那么多人关在地窖里当然不对了。”
她的回答引起会场里一阵掌声。
孔丹说:“从大家的掌声中,我知道了大家的心情。一个女孩子尚且知道人应该是自由的,而她自己却被病魔缠身,没有了行动的自由,我们应当为她战胜病魔献上一份爱心。”捐款**立刻在会场里出现了,有代表公司的,也有个人的,多则十万八万,少则几十几百,很快就达到了六十多万之巨。张磊在出发时就做了准备,代表二马路派出所全体民警捐了五千元。
捐助仪式结束后,一位年轻的观众突然站起来提了一个问题:“主持人,我还有一个问题:《法制夜话》是有号召力的栏目,每年都有民警牺牲负伤,你们能不能也为他们做一点类似的善事?”
孔丹本来就想借这次直播为警察们呼唤呼唤,这个问题正中下怀,她灵机一动,把话筒递给了李文海:“这位观众的问题提得好,正巧,清明市公安局纪委书记兼警务督察长李文海也来到现场,我们请他回答你的问题。”
李文海经过上次直播的锻炼,应变能力已经变得很强,接过话筒侃侃而谈:“谢谢主持人给了我这个机会。首先,我代表清明市公安局警条督察肌全体同志把送一万元钱捐给贺小红,并预祝她早日恢复健康。我告诉大家,清明市公安局也有一个民警伤残互助基金会。但今天来现场之前,我碰见了这样一件事:我们来位优秀民警的爱人得尿毒症,医院建议她换肾,但她不同意。为什么呢?她的回答令我感慨万分。她说,我的丈夫是个负责的警察,但他没有这四十万元钱;非如果我逼着他去找,他也许会利用权力贪污和受贿,我是宁可病死也不愿意让他当粉个有污点的警察的。”
说到这里,李文海有些语塞了,会场里有的观众在悄悄抹泪。
李文海清清嗓子,继续说:“这就是我们的警察,这就是我们警察的家属。学据我所知,每年全国都要牺牲五六百名警察,那都是些活蹦乱跳的年轻人啊。至于负伤的,兼那更多不胜数。他们的工资不高,每天都要工作十几个小时,而常常没有补助。有一种说法:现在城里人三种人最苦粒农民工、警察和出租汽车司机……好了,我刚才讲出我战友妻子的那件事绝不是想利用这个场合替她募捐,我是想说,我们的人民、我们的社会、当然包括警察们的亲人们,都需要廉洁公正的警察……”
不仅是现场的人,许许多多在电视机前的人都为之感动了:在看守所,一向以天不怕地不怕自称的贺老五放声大哭,泣不成声地对着架在他面前的摄像镜头说:“孩子,爸爸知罪了……看到这么多人关心你、帮你,爸爸去哪都放心了…
这一幕马上就出现在演播厅的大屏幕上,贺小红也看得泪流满面。这时,一位著名的歌手走到合前カ大家献上他最新的一首呼唤真情的歌。
在这座城市的一座豪宅里,金得意和施贵保也在看电视,他们的面孔森冷,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当李文海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了谈话后,金得意拿起了电话:“喂,是《法制夜
话》募捐晚会现场吧?我叫金得意,我是华光明公司的董事长,我很受感动,特向那位警察的妻子捐五十万元,以表示对人民警察的敬意。”
放下电话,他感到累极了,心想:刘彦彬,我可是又给你投资了一大笔啊
他并不知道,几乎与他同时,蓝白色公司也向小女孩和警察的妻子捐了款,而且是百万元,是晚会收到的数额最大的一笔私人捐款。
直播晚会结束后,张磊率领着他的部下回到派出所。大家的情绪依然被会上的热烈激动着,聊得热火朝天,谁也不肯回家。张磊毕竟是一所之长,自然而然想到还关着一个妓女,就吩咐小王去看看。小王谈兴正浓,不情愿地嘟囔着去了。
不一会儿,就见小王跌跌撞撞从那屋跑出来,操着哭腔喊着:“张所不好了…
张磊头皮一紧,我厉声问:“什么不好了?”
小王惊恐地望着他,结巴了:“是、是…鸡死了!”
“鸡?死了?”张磊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发起呆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