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数千名荒干水之战中被俘的鲜卑部众,被汉军持矛环列在外围,他们神情或木然、或徨恐地注视着场中央。
张飞亲自押着被反缚双臂的乞伏纥干来到刘备面前。
纥干虽为阶下囚,浑身血污尘泥,发辫散乱,但那眼眸中却燃烧着桀骜不驯的火焰。
他抬起头,第一次见到“知命郎”。
这令鲜卑闻风丧胆的大名,竟是如此年轻英武。
但那沉稳的气度,仿佛巍巍阴山也比不过。
“贵不可言,威仪夺魄!”
纥干喉头滚动,声音嘶哑低沉,带着一种来自草原强者对更深沉力量的天然感知。
“真乃灾星降世也!”
刘备的眼神平静地扫过他,不起波澜,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托铎莫何被鲜卑万众奉为半神,据传可驱山赶海,纥干,若你真具此等神力,又怎会在此,被我这区区凡人所缚?”
“哈哈哈!”
乞伏纥干陡然爆发出一阵狂笑,他奋力挺直腰背,脖颈上青筋暴起,绳索深勒入皮肉亦浑然不顾:“刘玄德,你言之有理!某不是神!但你也莫要得意。战场胜负,非我乞伏纥干一人之勇不如你!”
“若是和连不走,你未必能赢。”
他双目圆睁,死死瞪视刘备,眼中灼烧:“你我所缺的,乃是一场的公平对决!今日,就在此处!在苍茫阴山见证之下!你我二人,弃甲卸兵,只凭掌中兵刃定胜负!战争从秋天开始打了几个月还不罢休了,但今日我们二人就能平息此战。”
“刀、剑、戟、矛、槊,任你挑选!若能堂堂正正胜我,乞伏部心悦诚服,所部之众,甘为驱驰!”
“若失败了。”他傲然一笑:“休怪你头颅断!”
“放肆胡酋!阶下之囚也敢聒噪!”
“狂妄之极!”近侧的韩浩勃然变色,按剑厉叱!
刘备却缓缓抬手,止住了韩浩。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蓦地亮如寒星:“这么确信,你就能赢?”
“有意思!备今日不仅要败尔之兵,更要夺尔之心志,折尔之傲骨,让你亲见,何谓天外有天!”
“此战,备若败,任尔处置。尔若败,乞伏一部,永无二意!可敢应战!”
“有何不敢!”纥干眼中战意熊熊。
刘备颔首,身后亲兵捧上一柄锻造精良、刃如流水的八面汉剑。
刘备随手拔出一柄,掷于纥干脚下雪泥之中,铿锵作响:“此乃汉家精兵,便以此物定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