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寒风抽打在九原城灰败的城墙上。
城头,值守的胡兵蜷缩在垛口后,裹紧了破烂的皮袄,眼神麻木地望着城外那片被汉军占据的原野。
汉军营寨的灯火如同星河般在四面铺开,更衬得九原城如同漂浮在死海中的孤岛。
突然!
“嗖——!”
“嗖嗖嗖——!”
数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夜空的宁静。
几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被强劲的弩机抛射上城头!啪嗒!咕噜噜————其中一个正砸在巡逻的胡兵脚下,滚了两圈停下。
“啊——!”
看清那东西的胡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惊悚尖叫,连滚带爬地向后跌去!
人头!
三颗狰狞可怖,皮肤青紫僵硬的人头!
“拓跋里的渠帅?”
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兵认出了其中那颗脸上带着一道醒目刀疤的头颅,正是悍勇的拔拔部首领。
旁边那个须发花白、面容扭曲的是俟亥氏的渠帅!还有一颗年轻些,下颌骨碎裂变形的————是丘敦氏的少族长。
“是丘敦氏、俟亥氏、拔拔氏————三部渠帅的头啊!”
惊恐的嘶喊在城头炸开,胡兵们瞬间炸了锅。
胡兵吓得在地,趴在冰冷的墙砖上干呕,更多的人则是面无人色,牙齿咯咯作响、
“汉————汉军————把三位大人的头扔上来了!”
“完了,全完了,拓跋大人都败了————”
恐慌瞬间蔓延。
拓跋部都是西部鲜卑中实力最雄厚的大部。
他们的渠帅,竟被汉军割了首级,如同垃圾般抛回城内,这无声的示威,比任何战鼓号角都更具冲击力。
绝望的阴云瞬间笼罩了整段城墙。
郡守府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置落罗正对着铜镜,由一名瑟瑟发抖的侍女整理他衣装。
育延脚步跟跄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竟一时说不出话。
“慌什么!”
置鞬落罗不满地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