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县的朔风,刮在脸上如刀子割肉。
剿灭郭大贤、刘复后的肃杀未散,张飞、赵云、徐晃带着那杆血迹斑斑的“刘”字大旗。
分领着数百如狼似虎的铁骑,沿途追杀那群刚失了首脑、蜷缩在九门山坳里惶惶不安的马贼退路。
多数人作鸟兽散,跑进山里当了野人。
只剩下数百人还聚集在一起,继续为寇。
没有安抚的废话,没有冗长的谈判。
张飞大眼圆瞪,须发戟张,长矛斜指,声若滚雷:
“两条路:要么随俺们北上!去塞外砍鲜卑胡狗的脑袋!拿血洗干净你们这身贼皮!
要么”
长矛猛地往下一顿。
铛!的一声将一名还在顽抗的贼兵当即扭断了喉咙!
“要么就跟他一样!粉骨碎身,埋在这九门山坳里当肥料!选!”
冰寒彻骨的杀气扑面而来。
贼众里几个还想反抗的刺头,瞬间被强弩射杀。
馀下几百人抬头看看嘉立在风雪中、满身杀气的汉军,再看看周围那些默不作声支支吾吾的贼人。
那股残馀的凶悍之气瞬间被碾得粉碎。
人群中发出压抑的抽气声,几个老油子已经麻溜地开始丢下手中满是豁口的破刀。
“我等也都是丢了民籍,被破落草的,还望司马给我等一个活路。”
刘备颔首:“走投无路,不是你们烧杀淫掠的理由。”
“你们犯下的过错,备也无权替真定乡民谅解。”
“安心随军,北上击胡,创建功勋后,我自会上书朝廷为你们恢复民籍。”
“多谢司马。”
九百多号神情复杂、衣甲混杂的山贼马匪被强行编入队伍。一半人有马,都是些年老病弱却被他们从乡野硬抢来的杂毛驽马,很少有能达到战马标准的。
没办法,将就着用吧,总不能指望贼人的武装还能和三河骑士一个水平的。
接下来的三日,九门县城郊的贼人营盘被汉军控制了。
刘备下令,对贼兵进行打散改造。
嚎叫!汗水!血水!泥泞!
张飞亲自操练这些渣滓,吼声震得营盘顶棚簌簌落灰:
“狗崽子们!这点力道?给胡狗挠痒痒都不够!拿稳你的矛!刺!再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