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胜?当真——胜了?”
刘虞的声音颤斗,手指不自觉地紧了配刀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在座的诸将互相交换着眼神,起初是惊疑不定,待看到驿使呈上的战报后,眼底逐渐涌起压抑不住的狂喜。
刘政手中的茶盏微微晃动,茶水洒落在官袍上都浑然不觉。
整个大帐内静得能听到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简雍含笑上前,双手奉上一卷的羽书,语气沉稳中透看几分自豪:
“此乃我军初步统计之战报,经徐司马、鲜于司马共同核实,附印在上,还请州将亲自过目。”
刘虞颤斗着手接过那卷沉甸甸的文书,他缓缓展开,目光急扫而下。
旋即,瞳孔骤缩,目中震动难以掩饰。
“此战。”刘虞声音微颤的念出文书内容。
“汉军斩首一千二百级,生俘二千馀人,得牛羊牲畜万馀头,缴获战马千八百匹,击垮部落四,枭首东部大人素利、阙机,及千夫长三人,百夫长一十五人—-徒河县被劫走的百姓也被救回。”
满座官吏听闻此言,无不倒抽一口凉气。
帐内一时寂静无声,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急促呼吸声和铠甲摩擦的细微声响。
刘政急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莫不是按旧制,杀敌数-以一当十?”
简雍苦笑摇头,眼神却坚定如铁:
“若如此虚报,朝廷查验时必定败露。此乃实打实的斩获,每级首级都有证据,俘虏也都羁押在营,随时可供朝廷查验。”
刘虞闻言长叹一声,眼中泛起复杂神色,既有欣慰,也有几分难以置信:
“玄德断然不会行此虚报之事。看样子,我大汉朝当真出了一柄神剑啊——”
“了不起,以区区千骑之众,在十九岁的年纪,便立下这等不世之功。幽州有此人在,边境可保安宁。”
他忽然振奋起来,自中金光闪铄:
“诸位!将东部大人们的首级包好,即刻派人送往白狼山。备好搞赏三军的酒肉,本官要亲自迎将士凯旋归营!”
白狼城内,气氛凝重如铁。
穹庐大帐中,各部大人都做好了战斗准备,皆是身穿铠甲,只待丘力居一声令下,兵发刘虞。
在和连与蹋顿的不断鼓动下,丘力居几乎已经下定决心起兵反汉。
此刻他正襟危坐于虎皮垫上,手指无意识地摩着刀柄上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