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过后,大军集结、车马喧器,灶里的烟尘升上云天。
整座城池在短暂的安宁后,再度陷入一种大战临头的紧促感。
各方羽檄交驰,来往穿梭于府中。
第二日,刘备短暂的回到家中与冯姬交代一番,嘱咐她这些时日莫要出城,日常所需,问刘子惠便可。
随后,又急匆匆的回到了府邸。
“咱们这位男君,可当真是日理万机啊,连这般如花似玉的新妇都能放着不管,唉~”
一位姓赵的年轻婢子替主子打抱不平,此女衣着华贵,体态妩媚,显然不是寻常婢子。
冯妤对她说话也轻轻柔柔的。
“刘郎志在克复北疆,岂是罔顾儿女私情之人。”
虽说明面上为夫君讨公道,但冯妤四下无人时,也不由得咬着朱唇,默默叹惋。
那婢子又严肃说道:“此行北上时,冯尚书可是交代了任务的。
您得早些怀上刘家的种,把冯刘两家绑在一个战车上,彻底把男君拉入浊流阵营才是。”
已经脱离冯方控制的冯妤,自然不甘为曹节手中的政治牺牲品。
“合欢之事,你情我愿。总不能强求————”
那女子又道是。
“无论如何,没法生育就无法在州将身边立足。”
“刘使君眼下已经是名震塞北的名将了,只要在朝中找个靠山,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目下身边尚没有其他的妻妾,你没有竞争者,但这只是暂时的。
抓不住这个时机生个男丁,万一哪一天男君娶了正妻,那你的命运又会跟你的母亲一样,落得个任人欺凌的结局咯。”
“只要有孩子什么都好说,不管是给家族交代也好,给自己安心也罢。这是女子安身立命的基石。”
姓赵的侍女见冯妤忧心忡忡,又问道:“刘使君当真忙于军务?”
冯妤低声道:“只怕确实如此,朔州百废待兴,大敌当前————”
“那都是屁话,这世上就没有不好色的男子,刘使君年轻气盛,正是欲念深重之时,勾不到他,是手段不够。
要是我有冯姬这般容貌,保证把他缠在榻上,叫他三天三夜起不来。”
“真心想要你的男人啊,天塌了,他都收不住。”
见侍女如此说来,冯妤银牙紧咬,耳根红透:“那你说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