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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只手里剑（第1页）

他松开搂着她的手，往后退了半寸。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窗外那片浓稠的夜色上。

“这个房间……”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能够改变时间和空间的感知。”

女人的表情顿了一下。

卡卡西站起来，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那扇纸窗。

窗外是一片看不见底的黑暗。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没有任何光。那黑暗不是夜晚的黑暗，像一堵墙。

卡卡西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一个被未知力量困住的空间里，“我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在一个遗迹里，一个由光编织而成的空间。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快死了，但有人把我拉进了她的领域。”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还坐在矮桌前的女人。

“虽然你长得和她一模一样，虽然你知道她说过的话，能模仿她的表情、她的语气……”

他顿了顿，“但你不是她。”

女人的笑容僵住了。

卡卡西看着她的脸，看着那张和那女人一模一样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刚才差点就信了。

卡卡西站在窗边，结印解了身上的变身术。

“我一直在想，”他说，声音不紧不慢，“采花贼的魅惑术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它能让每一个受害者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人，每一个都恰好符合受害者自己的喜好。”

见到卡卡西的真容，女人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那张和沉手里剑里的女人一模一样的脸，在惨白的光线下变得陌生而遥远。像是一幅画被人从墙上取下来翻转，背面什么都没有。

窗外的黑暗开始流动，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片死寂中苏醒。墙壁上的纸灯笼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光线一点一点地被吞噬。

“你不可能破解这个术，你心里明明已经有了渴望的裂缝……不会错的，你究竟是怎么……”

“渴望？”卡卡西站在窗边，双手插在口袋里，银白色的头发在惨白的光线下泛着冷冷的光，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看着面前那个正在“褪色”的女人。

“这样啊。”他说，声音很轻，“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很无趣的人。”

女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笑了一下，“前些日子你的同伴被捕前有人问过我，如果有一天中了采花贼的魅惑术，会看到谁。”

后来他的确稍微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得出的结论是大概会看到《亲热天堂》的女主角吧。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雷电的光将窗外的黑夜撕开一道口子。

可是没人知道他最初买那本书，只是因为封面女郎的某个角度让他想起了一个人，和一个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起的梦。

“你的魅惑术能让每一个中招的人看到自己求而不得的人。”卡卡西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但我不一样。”

他看着“它”。

“因为从很多年前到现在，到刚才闭上眼的那一刻我都很清楚，那一晚不是梦。”

卡卡西弯起眼睛，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点无奈和温柔。

求而不得吗？可倘若他已经得到了呢。

“所以，”他说，“你的术对我没用。”

刺耳的雷鸣声划过，窗外的黑暗褪去了。

清晨的阳光从纸窗外透进来，淡金色的温暖带着桂花香气。

卡卡西眨了眨眼。

他坐在矮桌前，面前是一壶已经凉了的茶和一盘没动过的点心。

房间里没有别人，他的手里没有刚才抓到的女人，只有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