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醒来的时候,头疼。
他躺在客厅地板上,盯着天花板。
昨晚……是梦啊。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她跨坐在他身上,指尖沿着他的胸口缓缓下移,唇瓣贴着他的耳垂,声音又轻又慢,然后……她崩溃骂他是混蛋。
卡卡西猛地坐起来。
动作太急,牵扯到什么似的,他的身体僵住了。
被子下面的触感不对劲。黏腻、潮湿,带着一种特别的温度,贴着皮肤的地方像是一块被捂热了的膏药,又闷又紧。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被子下面,他的睡裤上有一片非常明显、尚未完全干透的痕迹,从腰际一直蔓延到大腿中部,在浅灰色的布料上显得格外刺目。
卡卡西的脑子在这一刻经历了一次彻底的宕机。
记忆在她昨晚跳窗之后就消失了。
又是这样。
他感到一阵莫名烦躁,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饱受记性不好的折磨。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片痕迹。
他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发生这种事是什么时候。也许十几岁?也许是某个青春期过剩的夜晚,在暗部宿舍的单人床上,醒来后沉默地把床单拆下来,趁天没亮偷偷塞进洗衣房最底层的桶里。
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把被褥卷成一团,抱进了卫生间。
水声哗哗地响了很久。
他把被单和睡裤泡进水里的时候,手指触到那片黏腻的痕迹,动作顿了一下。
水很凉。凉得他指尖发麻。
他把手从水里抽出来,在毛巾上擦了擦,然后又开始搓洗。动作机械而专注,像是在执行某种不需要动脑子的D级任务。
等他把洗好的被单晾到阳台上,又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才终于有了一种“活过来了”的真实感。
然后他看了一眼时钟。
十一点五十七分。
卡卡西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睡过了头。嘶——
也不能算完全没有受伤。
卡卡西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和料想的一样,床上空空如也。
窗户开着,风吹进来,把半片窗帘吹得像一只白色的蝴蝶在窗边扑扇着翅膀。
他做了一个荒唐的梦。温热的触感、她的眼睛、她皮肤的温度和柔软,以及她骂他的崩溃哭声……
卡卡西闭了闭眼,把这些画面从脑海里驱赶出去。
她会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