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块?”
陆国强一听,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啊……”
这年代的普通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块,还只有工厂里的工人能拿到这个数。像他们这些刚从山上下乡回来的知青,没工作、整天瞎混,一个月能有个十块钱就不错了。
现在,这台收音机居然要卖十五块——等於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咕嚕!”陆国强嚇得直哆嗦。
钟伟指了指收音机:“百货商场里,一台好收音机要三十块。我们这台虽然旧了点,但十五块不贵,关键是——不用票就能买。”
这年头刚改革开放,还不是有钱就能隨便买东西。仍处於计划经济时期,粮票、布票、肉票……吃喝住行基本都要票。像收音机、电视机这种大件,没票的话,国营百货压根不理你。手里有货、还没票限制,不火才怪。
“你有十五块,会买吗?”钟伟盯著他问。
“买……”陆国强眼馋地望著收音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他们四合院十几户人家,有收音机的也就一两户。要是他真有这笔钱,铁定拿下。
“以后,你负责去找那些坏了、准备扔掉的收音机。如果有人捨不得扔,愿意卖,你就用一两块钱收回来。”钟伟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说道。
“哥!”陆国强立刻点头,“我明白了,以后我帮你收收音机回来给你修……”
“噗!”钟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我修?”他指了指自己——想得美!他可不是那种修好再卖的二道贩子,太掉价了。看著陆国强那张憨厚的脸,钟伟气得差点一脚踹过去。
“你收回来,找人修。修一台你给两块钱,再把收音机卖出去。”钟伟无语道。
陆国强大吃一惊:“哥,你不是开玩笑吧?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你懂修收音机啊!让我找別人,我去哪儿找?”
“蠢!”钟伟骂了一句。
“额……”陆国强摸著头愣住,被这个比自己还小一两岁的年轻人骂,他不但没生气,反而心悦诚服——隱隱觉得,眼前这人是他的机会,抓住说不定能一飞冲天。
“这是三百块钱。”钟伟从口袋里掏出钱,扔给他,“拿著,去附近租个院子,把收来的收音机放进去,再找人修理。”
“啊!那么多钱……”陆国强怀里一沉,看著那些十块、五块的大钞,整个人都呆了——一辈子都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
“咕嚕!”他震惊地张大嘴,艰难地扭头看向钟伟,眼里满是感激。
“哥……这……这些钱……”
“没什么,当启动资金,按我说的办。”钟伟无奈道。要不是刚重生回来,想逆天改命、不让钟家再遭劫难,他堂堂钟家三少何至於此?但为了短期內赚到大笔钱,暂时用用钟家的名头也没办法。日后,他一定要收揽许恆大、马小云、王万达、郭復星那样的人才小弟,麾下猛將如云……现在,先將就著。
“哥!”见钟伟脸色沉下来,陆国强心里一紧,但想到没人修收音机,收回来做什么?当宝埋了?他咬牙问:“哥,怎么才能找到会修收音机的人?”
“简单。”钟伟淡定道,“去清华、北大找理科生,给他们一人两块钱修理费,大把人隨便你挑。”
“这也行……”陆国强直瞪眼。
“嘿嘿!”钟伟嘴角一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无论哪个时代,清华北大的学生都是天之骄子。但在1979年——恢復高考没几年的节点,清北学生是有史以来最能吃苦的一批。他们经歷过最艰难的年代,有的甚至穷到一家人穿一条裤子。所以,一台收音机两块钱的修理费,对他们来说很有吸引力,大把人愿意干。
把陆国强的联繫方式交给对方后,钟伟离开了陆家。
方才他还揣著这个时代的“一笔巨款”——数额足够买下二环一套房,日后升值能过亿。可现在,口袋已空空如也。
不过钟伟並不慌,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这笔钱就会翻倍,甚至翻上数倍。
“呼——”
他长吐一口浊气,望著幽深的胡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日后把整条胡同买下来呢?
“嘶——”
想到这儿,他倒吸一口凉气。未来一个四合院动輒上亿,甚至几亿、十几亿,整条胡同的价值怕是数百亿都不止。
“数百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