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筱晓不置可否,静静听著田盈盈,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
“春眠哥,以后我妈要是再找什么大师,我就把你搬出来嚇唬她!”
“她怎么也会老实一阵子了。”
“肯定的,但不够!”
田盈盈连连点头道,
“都信了大半辈子了,哪那么容易一劳永逸呀。
等哪天好了伤疤忘了疼,她就又要去求神拜佛了。”
“这个没办法的。”
【改变一个人】根本就是偽命题。
王翠英靠求神拜佛叼了半辈子的奶嘴,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大师的失利,影响到她毕生的三观和信仰?
充其量是觉得自己信错了人。
大师有的是,换个人信就可以了。
在这个世界上,能改变自己的,只有自己。
田盈盈当然也明白:
“有时候,真想乾脆跟她断绝母女关係。”
“是个选择。”宋春眠附和著。
“但为什么她都那么討人厌了,我却还是捨不得呢?”
“你也知道她在为你著想。”
“可是她著想的方式明明错了呀!我想要个苹果,她非要给我香蕉……”
“因为她觉得香蕉好吃。”
“那你更喜欢苹果,还是香蕉?”
“我喜欢喝可乐。”
“但是你脑袋尖尖的。”
宋春眠摇头笑了笑。
他不会替別人做决定,甚至懒得给出意见。
因为他知道,这世上没有多少人,是真的需要別人的建议。
大多数人都有了决定,只是想看看別人的建议,与自己是否一致。
路都是自己走的,好坏也是自己承担,外人无需要求什么。
田盈盈嘆了口气,像是有了决定:
“还能怎么办呢,谁让她是我妈呢,凑活著过唄?”
宋春眠应声道:
“未必会更好,但也不一定更糟。”
田盈盈的心情似乎也舒展许多。
看了眼时间,发现距离闭校还剩下半个小时。
倒是足够回去。
却也意味著他们之间,只剩下半个小时。
她有些纠结,站在商场的门口,踌躇不前。
苏筱晓却在这个时候,忽然问道:
“今天我替你抓了个现行犯,有没有什么奖励?我想买东西!”
宋春眠不知道她要搞什么么蛾子,但想到她今天功不可没,也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