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约好了人,今天在这吃饭。”
林博文看出对方没这意思,也不强求,没2再提聚会的事情,只寒暄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的北河?”
“前不久。”
“不走了吗?”
“大概率不了。”
“行,那以后常联繫。”
“没问题,改天一块儿出来吃饭。你快过去吧。”
改天的意思不是下次找你。
而是没事不会找你。
他们真的不太熟。
人类是群居动物,上学时期,一个班里分成三五成群的小团体,简直再正常不过。
但宋春眠属於那种,跟谁都能玩到一起去。
上网也好、吃饭也罢,林博文总能看到他穿梭在各个团体之间。
甚至还有顶撞老师、打架斗殴的时候。
他游刃有余,不会有人觉得他是个不合群的人。
可学校似乎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繫。
等到离开校园,各奔东西。
那些原以为和宋春眠走地很近的『朋友,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走进他的心里。
君子之交淡如水。
可出了这碗瓢,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更何况他『失踪了六年,对林博文来说,两个人更谈不上什么交集。
所以也没加上联繫方式,彼此微笑著分別。
只是在不经意回头时,他瞧见了一个脸色古板的老者,忽然拍了拍宋春眠的肩头。
他认识那个老人。
前不久才跟他们高新区的督察吵过架。
听说也跟宋春眠吵过架。
但看这架势,彼此不像是咄咄逼人的对头。
而是长辈对晚辈亲昵的爱护。
想到今早北河刚刚通报的那起连环案,林博文倒也不意外。
只是回望自己毕业后两年的督察生涯,转而意识到……
他们或许真的是两碗瓢。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带著同为督察的复杂心情,林博文推开了鸿宾阁的包间门。
时常相聚的老同学们都在位子上,瞧他风尘僕僕地进来,都笑著起鬨:
“哟,这不我们林大督察官吗,等你半天了都!”
“什么叫等?不是我们该感谢林大督察,愿意在百忙之中,抽空出来跟我们这帮老百姓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