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的北河,七点便已晕染起浓重的夜色。
但窗帘的缝隙里,依旧能透过西街夜市的灯光。
老式楼房並不隔音。
隨著叫卖声一併涌来的,是夹杂电子音与重鼓的土味dj。
想来是精神小伙们集体出动,把音响搬到了楼下的街角。
算是北河特色。
目的是摇动起青春,挥洒出汗水。
“第一枪——相思!”
这已经够烦了。
宋春眠想死。
但还不算完——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
“宋春眠,电话!”
彻底打扰宋春眠昏沉的,是一首独具时代特色的老歌,与年轻女孩焦急的呼唤。
宋春眠的耳郭轻轻颤动。
他听到了。
但是没有回应。
只是抬手將自己蒙进被子,顺带翻了个身。
整个人昏昏沉沉,意识不太清醒。
沉浸在宣软被褥的温柔乡里,难以自拔。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不如就乾脆『死在这里。
鼾声又起。
但有人偏不让他如愿。
那首激昂的音乐,与急促的脚步更近。
透过紧闭,却不牢靠的门扉,像是彼此交响、打著节拍。
每靠近一步,都仿佛有什么在敲击他渐沉的心头。
像是心肺復甦。
电击他逐渐腐朽的『尸体。
酥麻传递进每一根疲惫的血管,刺激他溃烂的毛孔,让他心间涌现出一腔热血。
似结网般联通神经,连带著全身开始躁动。
他感觉自己的电源就要被重启。
好烦。
“宋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