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问顏面为何物?
那等虚妄之物,景天师从来不曾识得。
左右这等行径,他又非初次为之。
端的便是那唯手熟尔,信手拈来!
“轰!”
话音未落。
隆隆雷音,滚走苍穹,震盪四野。
一股浩荡若垂天之云的磅礴气势垂落而下,裹著那道宏大伟岸至极的法身一晃。
旋即化作一个身穿苍青龙袍、亦是虬髯虎目的魁梧大汉,从天而降。
待得目睹眼前如此惨烈之状。
覆海魔君亦是气得脸色发白,眉眼间隱现怒色。
当即沉声喝道:“莫要作此哭丧之態,究竟发生了何事?速速道来!”
景元哽咽道:“好叫耶耶得知,小畜我死得並不安详,委实是悽惨得很吶……”
覆海魔君闻言脸色一黑,没好气地呵斥道:“你这不还是活得好……咳咳,终究是留下了一条性命不是?究竟发生了何事,与我细细说来,不得有半句虚言。”
漫说覆海魔君本就是个体面之人,素来注重言行。
即便是面厚心黑如景天师这般人物,若是见得旁人落得如此悽惨境地。
也说不出“你还活得好好的”这等不似擬人的言语来。
“小畜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在家中吃著火锅唱著歌,忽然间,便遭了劫数。”
景元章口就来,“一道剑光自天外飞来,便將小畜切成了千八百块,再一绞,便撒得此处一块、彼处一块,零落不堪。
若非小畜命硬,怕是再也见不到龙君耶耶了也……”
覆海魔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悚之意,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只因它心中几乎已然可以断定,这廝怕不是替自己挡了劫数。
毕竟日前它才奉了广力大君之命,前去干了一桩见不得光的私活。
本以为不过是件小事,手到便可擒来,无须费什么周章。
不曾想,却招惹上了一头极为恐怖的强敌,嚇得它当场落荒而逃,狼狈不堪。
事后又专程去求了广力大君,耗费偌大代价,为自己遮掩天机,混淆命数。
这才侥倖逃过一劫,未被那头大敌盯上。
如今看来,广力大君做事也忒不靠谱,不甚牢靠。
居然还让那头大敌,抓住了一丝蛛丝马跡,险些揪住了自己的尾巴。
若非巨首这夯货,稀里糊涂替自己挡了这一劫。
怕不是那头大敌,如今已然打上门来,兴师问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