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情世故”,自会让別人为他辩经。
他担心的是,两位“好兄弟”在场,会影响他后续展开计划。
譬如这《五巾力士护身经》,在两位童子看来,或许是景元独家相赠的厚礼。
可在景元的盘算里,这东西是要人手一份、永不落空的。
只让万象、群生两位挖五行道宫的墙脚,效率太低,动静太小。
挖墙脚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一个“眾乐乐”。
大家一起挥锄头,才能又快又稳地將五行道宫的宝库搬空。
他们挖得越狠,景天师就赚得越多。
这是原则问题,必须让整个輦与司,乃至更多地方,都一起“冒青烟”。
但若当著两位“好兄弟”的面广施恩惠,他们难免会有想法:
这帮孽畜什么档次,也配和我收一样的礼?
只是,两位童子实在太热情了,满腔兄弟义气,不容推拒。
景元推了几回推不掉,只得“满面欢喜”地应承下来。
三人驾云来到輦与司时。
景天师才意识到,这差事比他想像的要“隆重”得多。
只见一整座輦与司,竟独占了一处方圆千里的悬空仙岛。
仙岛之上,宫阁连绵,霞光縈绕。
一百零八乘各式輦驾陈列其间,皆是孔绣道君及其家眷出行所用。
每一乘輦驾,都配有上百名“车组成员”:
御手、护卫自不必说,还有推云的金童、布霞的玉女、开道的风雷將、打伞的、持扇的、隨行伺候的,以及各类仪仗、乐工、力士……
粗粗算去,整个輦与司上下,竟有一万二千余眾。
万象与群生二位童子並未吹嘘,他们確是孔绣道君身边得用的红人。
二人法驾刚一降临輦与司。
仙岛上钟磬齐鸣,仙光开道,乌泱泱的一万多人从各处宫阁中奔涌而出。
整齐划一地跪伏在云道两侧,叩首高呼:“恭迎都总管法驾蒞临!”
声浪如潮,仙光如海。
这场面,看得景元也是眼皮一跳,心中直呼大开眼界。
虽说他如今也算是一方大佬,號称新晋的天庭巨擘,在三界內也排得上字號。
可在孔绣道君这等老牌道君面前,仍似个新兵蛋子。
若是单论排场,竟连对方身边的童子都比不过。
毕竟景天师不尚虚荣,多数时候轻车简从惯了?
何曾见过这等森严恢弘的仙家仪制?
景元这边心中感慨,那厢万象童子却已皱起眉头。
他环视一周,未见輦与司总管身影,当即面色一沉,冷声问道:
“你们家青木总管何在?都总管法驾亲临,为何不出来迎候?”
此言一出,下方跪伏的眾人皆是身子一颤,面面相覷,无人敢立刻答话。
沉默数息,才有一名青衣童子壮著胆子抬起头,颤声回道:
“启稟都总管……三个时辰前,孔慈公主出宫游玩,非要动用道君最钟爱的那乘『九龙沉香輦。青木总管斗胆劝了一句,说此輦需道君亲许方可动用……便被公主用乾坤圈……当场打死了。”
万象童子闻言,脸色骤变,急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