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释然而笑,一颗心终於放了下来。
只因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这廝根本不是希夷道君。
准確来说:它是希夷道君的“遗蜕”,但却並非希夷道君本身。
它之所以能算希夷道君的“过去身”,却是因为它的本质,乃是希夷道君的“道化”。
所以它才会表现得如此抽象。
因为它本来就不是“人”。
它的一切举动,看似十分“擬人”。
实际上也確实是“擬人”,根本不能把它当人看。
景元不知道自家便宜师祖的“一道化三身”,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还是本身就如此抽象。
更不知晓其中有什么玄奥与关窍。
他只知道被清理门户的风险,大概率是不復存在了。
而且找到了问题的癥结,自然也就有了解法。
说不定还能趁此机会,狠狠地捞一波好处呢。
一尊道君的遗蜕,哪怕只剩残缺不全的部分,那也是价值连城。
尤其是对於景元来说,更是如此。
毕竟【大宗师庄周】这一枚五品道果,其演绎方式便是“著书立说,贯通百家”。
现如今,景天师勉强也算是“贯通百家”了。
不止是正统修途,就连“天魔夺道”之法,“心魔大咒”之术,乃至於浮屠道法,都已造诣极深。
甚至还创出了密宗佛法,儼然已是一方旁门祖师的格局。
唯独“著书立说”,尚且还欠缺几分火候。
其实若是单论“著书”,景天师也已经颇有建树。
不论是密宗佛法,还是《黄庭经》、《参同契》之流,皆可为万修师表。
唯独“立说”一事,让【大宗师庄周】这一枚五品道果的演绎进度,迟迟未能突破。
只因“立说”,不止要立一家学说,更要广为传播、深入人心方可。
一言蔽之:影响力要足够大才行。
时至今日,景天师多管齐下,效果自是显著。
【大宗师庄周】这一枚五品道果的演绎进度,亦是儼然已过半数。
奈何此事却急不得,非要经年累月,才能足见功效。
宣扬学说要讲方式方法,要有高明手段、恰当的场合、適合的机会。
这一点景元自是不缺,也从未错过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