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夷道君欢喜叫道:“好徒孙,再抬高些,我才好出来。”
景元冷著脸,又往上抬了三分。
又听得希夷道君高叫道:“再抬!再抬!”
景元额头青筋绽起,又抬了两分,却是再也抬不动了。
“轰!”
驀地一声震天价巨响,直如天崩地裂一般。
但见那幽深古井之中,陡然涌出一股邪异至极的意志。
霎时间,原本祥和的万道金光,竟化作猩红一片,好似鲜血染就。
无数筋肉虬结的肉须,恍若山洪暴发,又似怒潮翻涌,从那裂缝中喷薄而出。
那些肉须在半空中交织缠绕,扭曲盘结,渐渐拼凑成一张诡异绝伦的人脸。
此脸无皮无毛,纯粹由猩红筋肉凝成。
五个漆黑深邃的窟窿,权充眼耳口鼻,开在那筋肉虬结的“脸面”之上。
更可怖者,那筋肉表面层层叠叠,仿佛有亿万张扭曲狰狞的面孔,
你挤我、我挤你,拼命想要挣脱出来。
每一根肉须之上,都瀰漫著不朽不灭的神圣光辉,却又透出说不出的邪性诡异。
在那残缺不全的人脸之上,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缺口。
好似活物一般游走不定。
忽而聚於眉心,忽而散於两颊,端的诡异非常。
“哈哈哈,道爷我自由啦!”
那疑似希夷道君的怪物,一衝出井口,便仰天狂笑。
那笑声猖狂至极,却又带著几分说不出的邪性。
猩红人脸在半空中翻腾滚动,忽然低头看向景元,五个黑洞一齐对准了他。
“好徒孙!”
声如裂帛,穿云裂石。
那语调陡然间化作十成十的亲热,直似久別重逢的至亲,
可那亲热底下,却透著一股子教人脊背生寒的诡譎。
仿佛黄泉路上故人唤,冥府门前鬼迎宾。
“且借你这分身一用!”
话音未落。
那遮天蔽日的猩红筋肉,已是如怒海倾覆,挟著无尽的血腥与孽气,铺天盖地朝他当头罩下。
那筋肉蠕动著、搏动著,每一丝纹理都透著疯狂,每一缕猩红都写著道化。
“我去尼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