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同学,请问高一年级,十七班在哪?”小野在学校里绕得晕头转向。这鬼地方比他的村子还大,路面干净得能当镜子照。无奈之下,只能找了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生问路。“哦,高一十七班啊,就在前面那栋教学楼··”男生很和气,抬手指向不远处,“六楼”话还没说完,他旁边的同伴脸色剧变,一把捂住他的嘴,惊恐地将他往后拖。“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那人一边摆手,一边像躲瘟神一样拉着同伴跑远了。“什么毛病?”小野挠了挠头,满心不解。城里人都这么不友好?想当初在无人区,那些来历练的城里人可“和气”多了。不仅主动把吃的喝的“借”给他,还手把手教他读书认字。走出十几米后,那两个学生才敢停下,惊魂未定地交流。“你想死啊?钟少刚在校园群里发了他的照片,谁敢跟他说话,就是跟整个太子党作对!”其中一人迅速划开手机,群聊里“收到”两个字已经刷了屏。弹指之间,全校都知道有个不长眼的新来的,惹了学校里说一不二的小霸王。小野还正一头雾水。两三个剃着寸头、校服领口敞开的少年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同学,新来的?找路呢?”“嗯。”小野眯了眯眼,平静地点头。“哪个班的?我们带你去,老师教导我们,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嘛。”几个不良少年嬉皮笑脸地凑上来,一左一右熟络地搂住小野的肩膀,语气不容拒绝。“走,哥几个带你过去。”“怎么?不给面子啊?”“艹,别把新同学吓着了。”领头的少年嚼着口香糖,在前面带路,嘴上带笑,眼里却没半点笑意,“小子,我难得想帮助同学,你要是不给这个面子··那我就只能自己找回面子了。”话音刚落,几人纷纷捏响了指骨,发出“噼啪”的脆响。小野一言不发,只是不着痕迹地将手摸向了身后帆布包的拉链。在无人区混了这么多年,对方身上那股子不加掩饰的恶意,他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果不其然。当一行人带他走到二楼楼梯转角时,左右两个搂着他肩膀的人手臂猛然发力,像铁钳一样将其死死箍在原地。领头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猛地闪身让开道路。“让让!”“都让开!”楼梯上方,一大群身材健硕的少年突然发疯似的冲了下来。他们也不打人,就是用壮硕的身体,直愣愣地朝着小野撞过来。而小野被人死死固定在原地,背后就是长长的阶梯。这要是被撞下去,磕到脑袋,轻者骨折,重者不敢想象。“让让,老子赶着上厕所!”十几个人挤成一团,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撞向小野。领头的少年已经掏出手机,对准了小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奸笑。显然这是早就计划好的。哪怕对方摔伤,他们也能说是不小心撞的。“砰!”一声闷响。十几人的合力将小野单薄的身体撞飞出去。眼看就要失控滚下楼梯,千钧一发之际,小野竟在半空中硬生生拧身,双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刚才箍住自己的那两个少年,将他们一同带了出去。在即将摔下阶梯的瞬间,猛地翻身,将那两人当成了肉垫。“砰”三个人像滚地葫芦一样,一路滑下阶梯。“我艹!”“妈的!”看热闹的学生们全都傻了眼。小野从地上爬起来,只是衣服脏了点,他拍了拍灰,风轻云淡地扶正了背上的帆布包。“你他妈敢拿老子当肉垫···”地上被当了肉垫的少年疼得龇牙咧嘴,一把抓住小野的帆布包“今天这事没完···”话音未落,他的脸色瞬间惨白,抓着帆布包的手像是触电般松开。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他竟眼睁睁看着小野转身离开,一个屁都不敢再放。“怎么回事?好歹讹他一下啊!”另一个摔得不重的同伴不解地问。“我··我他妈··在他包里摸到一把刀”那少年疼得冷汗直流,哭丧着脸,“快,送我去医院,肋骨好像断了”“一群废物!”领头的少年气急败坏,一脚踹在同伴身上,“老子镜头都对准了,这要是把他摔断几根骨头,钟少肯定对我们刮目相看!”“老大··那小子··那小子身上真带着刀啊!”“喂”已经走上三楼的小野突然回头,对领头的少年喊了一嗓子“我记住你了,以后走路··背后最好长只眼”……上到六楼。走廊上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看到小野走来,人群就像躲瘟神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看戏和嘲讽,可眼神里又透着一丝莫名的畏惧。“有人在搞我···”小野低着头,心里盘算着。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这些学生身上散发出的敌意,可他今天第一天来,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多人?正想着,推开教室门的一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教室里好几个人正举着手机对着门口。来不及多想,身体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向后撤了一步。“哗啦!”一整盆黑乎乎的墨水顺着门框倾泻而下,重重砸在地上。虽然没淋到身上,但黑色的水点还是溅湿了他的裤腿。霸凌。小野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两个字。这就是赤裸裸的霸凌。“哦豁,没看成好戏。”教室最后一排,一个染着白毛的少年把腿搭在桌子上,一脸遗憾地拍着手“愣着干什么,还不鼓掌欢迎新同学?”教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充满嘲弄的掌声。小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个白毛,不用想也知道,刚才的一切都是这小子的手笔。换做以前,他早就提着刀冲进去了。但现在,他隐约觉得背后还有人。得把那条最大的鱼给揪出来。面对全班的冷眼,小野一声不吭,默默走向教室里唯一一张空着的桌椅。刚放下帆布包,准备坐下。“哐当!”一只脚猛地将他的椅子踹飞出去。白毛少年笑嘻嘻地走上前,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满是挑衅。“这节课,你蹲着听。”“为什么?”全班的视线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大部分是同情,还有幸灾乐祸。白毛被这句反问搞得愣了一下,随即,身后呼啦啦站起一大群牛高马大的少年。“因为··老子不想让你坐,这个理由行不行?”白毛虽然身形清瘦,但气势十足“入庙拜神,懂不懂?我们十七班的规矩,新来的第一天,必须蹲着上课。”“城外来的土包子,这里可不是你们那不讲规矩的蛮夷之地。”“守不了规矩,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滚蛋。”“等你灰溜溜地滚回城外,看到你爹妈那失望的眼神……一定很难过吧?”白毛已经开始脑补小野被赶出城后,面对父母无助的样子了。在他的记忆中,所有被他欺负的老实孩子都怕给父母惹麻烦,而忍气吞声。“乡巴佬,你要是现在服个软,老子欺负够了就放过你。”“你要是想扎刺··老子有一万种方法玩哭你!”白毛气势汹汹地逼近小野,用手指一下下戳着他的胸口。“你不怕老师?”小野对他的威胁置若罔闻,只是好奇地问。“老师?”“哈哈哈哈!”白毛和他身后的一群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我被开除了,我爹也能把我安排进京都的私立中学。”白毛笑得格外猖狂,“但是你不行,你被开除,就得滚出黑府城,滚回你的穷山沟!想想你爹妈,想想村里人怎么戳你家脊梁骨?”“我出生的高度,就是你奋斗一辈子都到不了的终点,懂吗?”白毛越说越得意,“我知道你不服气,记住了,老子叫谭少,我爹是黑府银行的高管。打死你,赔的钱还不够我一个月的零花。”“我没得罪过你。”小野面无表情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呵呵,你是没得罪我,但你得罪了我老大。”谭少脸上的笑容变得阴冷,“现在,我再问你一遍,蹲,还是不蹲?”以往,只要他报出家门,再硬的骨头也得乖乖软下来。但……“我想坐着,行不行?”小野没再多话,俯身,缓缓拉开了帆布包的拉链。钢管,长刺,匕首,甚至还有一把开了刃的开山刀。满满一包的凶器,展现在全班同学的面前。这群平日里只会欺负老实学生的富家子弟,何曾见过这种阵仗,瞬间被这股来自无人区的煞气给镇住了。“铛啷啷……”教室内落针可闻。小野一脸严肃地在包里翻找了半天,最后挑出一把最短的匕首。将冰冷的刀尖,轻轻抵在了白毛的腰上。“我骨头硬,蹲不下去。”“你有钱,我有烂命,我就想知道,这一刀下去,你的钱能不能保你不死”“说话。”小野猛然大吼。:()道门混子:我能杀你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