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轿车上,褪去敬畏的唐明玄再次恢复了【洪门】门主该有的威严,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雪原天宫,唐明玄沉默良久之后:“老活佛,终究还是老了。”收敛起激动的傅行空并未反驳,他只是微微眯起双眼,神情淡然地凝视着车窗外那如诗如画般流转而过的风景。沿着这条蜿蜒曲折的道路前行,可以看到一个又一个身穿着朴素衣衫的虔诚佛教徒正三步一叩头、五步一拜伏,他们以这种最诚挚而坚定的方式,一步步地朝着自己心目中的那块神圣之地缓缓迈进。这些信徒们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们那一张张被晒得黝黑却充满了坚毅与执着的面庞,仿佛诉说着对信仰的无比忠诚和对内心深处那份宁静的不懈追求。每一次叩头都带着深深的敬意,每一次起身都承载着满满的希望。尽管路途遥远且艰辛,但他们始终不曾有过丝毫退缩之意,就这样一往无前地向着那个传说中的圣地坚定前行。“人在大自然的残酷面前,终究也只是一介浮游。”苍庆深呼了口气:“遥想当年,我们尚是孩童之时,老活佛便已经是为地下世界家喻户晓的顶尖人物,当我们踏足武学道路之时,老活佛已然成了镇压一个时代的存在。只可惜人终归抵不过时间长河。”傅行空唉叹一声:“老活佛于我们这些老骨头的眼中都足以称上一声爷爷,时间带给了他足够的荣耀,也终究是带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刁素阴沉的眸子微微凝了一凝:“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年老活佛只是几招便将我的爷爷击败,那时的他是何等威武霸气,谁还能想到现在我们竟然能够于他面前谈笑风生。”傅行空咧嘴淡淡一笑:“人终归是人,老活佛无论曾经多么威风,也终究是人不是神。如今的他已经百岁高龄,大限将至。他若是毫无牵挂,佛门的重归于世,必将会掀起一阵惊天动地的浩劫。以老活佛以往的脾气,必不会像现在这般淡然儒雅。更说不定”说到这,傅行空冲着众人呵呵一笑:“我现在恐怕都没机会站在各位面前,早就已经是被老活佛生生捏死了。”听得这话,性格豪爽的苍庆哈哈一笑:“傅院长,你这话倒是颇为打趣了。”可傅行空却是摇了摇头:“我说的皆是实话,老活佛的脾气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若不是他那古怪到谁也不可忤逆的脾气,佛门当年又怎会选择与国家对抗,又怎会落的在极盛之时归隐封山。若是没有他的那个玄外孙,老活佛依旧还是当年的老活佛。我们这些家伙,也根本没有资格与他平等对话。只是可惜啊人永远都是被情感所纠葛的生物,倘若孤身一人,荡尽天下又如何。可老活佛依旧是有着牵挂,只要牵挂一日在,老活佛便别无选择。现在的他也不过只是个在临死之前,想要为自己的后代多谋取些福利的老人罢了。”唐明玄咂吧了两下嘴巴,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啊,人在足够的利益面前,皆是能够学会放下自己。”傅行空笑了笑:“老活佛已经见过放不下的后果,他的儿子,当年正值风华正茂,到了最后依旧不过是一颗子弹的事情。若不是老活佛与君家老祖有些联系,恐怕连他的孙子都是无法保住。就是因为一次不愿低头,导致了他的子孙只能在国外长居无法回国,这可不是一年,两年。而是整整几十年!他的孙子在国外受尽排挤之时,老活佛无法离开国内。他的曾孙女惨死于敌人刀下之时,他也只能默默忍受这悲痛。空有一身盖世武艺,却是只能被权利死死困锁在一方小天地。换作是我,早就已经疯了。”唐明玄显然对于这些事情也是有些了解,叹了口气道:“恐怕老活佛而今的杀心比之任何人都是要重,只是可惜了,陈罪而今已经进入局中,无法做到全身而退。更是已经被紫族的人给盯上。唯一活下去的可能,就只有迈入君家。可迈入君家又何尝不是一个全新的牢笼。”傅行空看着眼前流转的景色:“至少于这种血脉相承的家族而言,并没有物极必反这般道理,而且陈罪还是君震鸿的儿子,他表现的越是强盛,身后的力量越是坚硬。于陈罪而言反倒越是一件好事。想活,陈罪就必须迈入君家大门。想活的精彩就必须得要尽快的让陈罪成长到一个足以受人尊重的程度。老活佛这是在那他最后的生命,为陈罪做一次赌博。无论是成是败,他的这条命都是已经彻底压了上来。”苍庆抿了抿嘴:“所以老活佛在帮助我们的同时,其实也是在利用着我们?”傅行空咧嘴笑了笑:“利益在前,又何来利用不利用。无论如何,老活佛此等人物,若是真愿意助我报仇雪恨我也必不会负了老活佛的良苦用心!!”:()邪皇:罪恶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