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岁安短腿一迈,箭飞似的衝出去,“怎么了?大哥哥怎么了?”
这时,只见白芷跌跌撞撞跑来。
“咱们大公子,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他刚午睡起来,竟然在……在作诗。”白芷指著听香阁,一脸不可思议。
闻声,眾人忙跑过去看。
带著墨香的房间里,此时,只见一个清瘦身影,正立在桌前。
沈景淮握著狼毫,思索片刻,便將半年前离家时,他未作完的那首诗,补上了几笔。
“连雨不知春去,一觉方知夏深。”
看到家人们进来,沈景淮放下笔,眼底闪过思念的泪光,最后又化作笑意。
“母亲,我回来了。”他声音温润道。
小岁安睁大了眼。
眼前的大哥哥,双目一片清明,神色很是坚定,就连吐词也清晰有力。
和刚回来那日完全不同。
这么说,没白烧那邪物,大哥哥的心智,这是恢復过来了?!
苏锦寒脸色苍白,一步一落泪上前,“淮儿,让娘看看,你可是……可是真的好了?”
沈景淮点了头,“是的母亲,我感觉,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是一片混沌,但不知怎么,就突然被你和妹妹叫醒了。”
说罢,他看完母亲,又把目光落在身旁的小奶团上。
小岁安惊喜极了,拽著他衣袖,正要介绍自己。
这时,沈景淮却笑了,轻轻摸了下她的小髮髻。
“我知道,你叫小岁安,是我的妹妹,昨天你来我房间八百遍,还一直在我耳边念叨这话,大哥耳朵都起茧子了,不敢不记住呢。”
小岁安顿时笑开了花,张开双臂扑过去,“哈哈大哥哥,太好啦,岁安要抱抱,快,你还没抱过我呢。”
“岁安好喜欢你,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你耳朵上的茧子,今天別想掉啦~”
这甜滋滋的声音,让沈景淮扬起唇角,將她揽入怀里。
虽然,从前不认识这妹妹。
但不知为何,一听她说话,心里就欢喜得很呢。
很快,就有另一个小脑袋,这时也强行挤了进来。
“大哥,我也要抱!”沈景昭学著妹妹的样子,跟著一起撒娇。
兄弟俩久別重逢,一个眼神,一次碰肩,一切就在不言中了。
苏锦寒喜不自胜,擦乾泪眼道,“好了,別累著你们大哥,快,娘还有好些话要问呢,咱们去罗汉床上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