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0章
江澈看着他,没有说话。
朱慈烺继续说:“草民在山里待了几个月,想明白了一件事——前明已经亡了,复辟是不可能的。草民带着三千人在山里耗着,除了让老百姓遭殃,没有任何意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草民愿意投降,但草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江澈问。
“不要杀草民的人。”
朱慈烺抬起头,看着江澈,目光坦然,“他们是跟着草民来的,都是些没饭吃的穷苦人,不是铁了心要造反。草民可以死,但请太上皇饶他们一命。”
江澈沉默了很久。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能听见远处士兵巡逻的脚步声,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
朱慈烺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紧张。
过了好一会儿,江澈开口了
“朱慈烺,你比你爷爷强。你爷爷当年有没有想过他手底下那几万将士的死活?”
朱慈烺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发抖,骨节发白。
“我爷爷。。。。。。他没办法了。”
“城破了,大臣们跑了,太监们也跑了,他身边只剩下几个忠心的人。他不想当俘虏,所以。。。。。。”
“所以他留下你一个人在世上受苦。”
江澈接过话头,声音很平静,“你在山里待了多少年?”
朱慈烺抬起头,想了想:“从九岁到四十二岁,三十三年。”
“三十三年。”
江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你从九岁就开始东躲西藏,没有过过一天安稳日子。”